第181章(1 / 2)

7、通州粮行在明清时期是漕运的重要节点。明永乐七年,朝廷设立通州粮仓。团采:就是以商会的名义团体采购,这样有更大的砍价或优惠空间,得到更多的实惠。跟现在团购一个意思。

8、秤余:指在淮盐船运中,不少船户借口装卸和运途中的损耗,私加额定盐斤,超过耗盐定数,以多报少,夹装启运,运达后将此余数盐斤自行销售。

第108章 畅游江城

天还未亮, 昨夜的浓情蜜意,尚在齿颊间流连。还没散尽的暖意,被半开的帐帘, 透进来的些许微光,照得旖旎多情。

如痴如醉的滋味,还在心头打转, 可一想到今日,要陪“老骥伏枥”的爹,到武昌府六战乡试,张居正就皱起了眉头。

父亲“志在千里”不假,只可惜这“千里”,总是卡在湖广贡院的门槛上。

前几年他在外居多, 都是大哥居仁送考, 今年回家成亲了, 自然轮到自己“尽孝心”, 伺候亲爹乡试了。

“娘子……”张居正胳膊一伸,把黛玉那温香软玉的身子, 又往怀里紧了紧, 声音黏糊得像刚出锅的糖稀。

“你不随我去, 我在江城就跟孤魂野鬼一样,得对着老爹那张苦瓜脸, 想必饭是酸的,水是涩的,夜里做梦都是他老人家,窸窸窣窣翻检考篮的声音……二十多天下来,怕是要瘦脱形了喂!求娘子垂怜则个!”

话没落地,那手又不老实起来, 腕上的珊瑚珠随着动作,滑上滑下。

黛玉触痒不禁,面颊飞红,一面拿手笼住衣裙,一面用江陵话啐道:“少裹筋!马上就天光了!莫再……”

可惜话未说完,嘴就被堵住了,声气儿低下去,身子也软了,脖颈子早红透,赛过窗外绽放的秋海棠。

张居正温柔百倍,千劝万哄,黛玉才勉强答应,陪他到武昌府干这趟苦差事。

张家主宅北屋中,赵安禾见丈夫张文明天未亮就起床,在圆桌前正襟危坐,脊梁骨挺得笔直,闭目养神。

不由心里一叹,待会儿这男人,又要一丝不苟地清点他的“宝贝”了,连忙捂着耳朵躲了出去。

“湖州紫毫笔,五支!徽州松烟墨锭,四块!端砚一方!绵白细韧的素纸一刀!酱菜一罐!雪里蕻一瓶!腐乳一包!肉脯两条!咸鱼干半斤!大米五两!砂锅一个!小风炉一个!茶叶一包!盐一瓶!老姜一块!火镰一个!裁纸刀一把!油布一卷!坐垫一块!藿香正气散一瓶!艾条驱蚊香五条!手帕一块!小钉锤一把!浮票一张!保结文书一张!”

张文明将考篮里的东西,从篮子里翻拣出来,又一一装回去,如此倒腾了四三遍,确认再无遗漏,才将房门锁了,拿着一本时文的手抄本,出去正厅过早。

走在廊下,听到西屋大儿房里的算盘响,老爷子心里那本“夺运账”也跟着噼啪响起来了:次子白圭十二岁就中了秀才,十三岁就成了举人老爷,衬得他这考了二十年的老爹,活得像个笑话。必是白圭这“孽障”,吸干了他本就稀薄的“文曲星气”。

李氏端上热腾腾的九黄饼和浮子酒,赵安禾送上一簸箕锅盔和一瓦罐稠粥,粥里加了菱角和芡实,清香扑鼻。婆子们又摆上了几样时令青菜,并咸菜和茶叶蛋。

黛玉见公爹一面低头看时文,一面伸手拿勺舀浮子酒,不禁轻声劝道:“爹,眼瞅开考了,这几日浮子酒不妨也戒了?浮子酒虽然香醇暖身,但喝多了也醉人的。临考前与其将工夫消磨在别人写的时文上,还不如专心温习四书……”

话音未落,张文明“啪”一声将调羹撂在碗中,震得里面的醪糟乱跳。

“好!好得很!”张文明脸皮紫涨,活像刚灌了三斤烧刀子下肚,“我张文明在这个家,竟是丁点地位也无了!儿子夺我考运,如今连儿媳也管到我头上来了?天理何在!这酒……这酒偏要喝!浇我心头块垒!”

说罢,竟赌气似的,抄起装浮子酒的汤钵,“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

黛玉不由与张居正对视一眼,再不敢多言半句。

张镇从东屋里走出来吃饭,见儿子这副做派,心里已然不爽,又不好发脾气教训,以免影响他科考。省得回头落榜了,暗中埋怨他这个当爹的触他霉头。

“居易,叫你大嫂出来吃饭,”张镇喊了一句,一撸袖子四平八稳地坐下,提起筷子夹了一块九黄饼,破天荒地放到儿子张文明碗里,劝道:“吃块九黄饼吧。九黄摞上天关楼,魁星蘸糖点斗头!”

一听这吉利话,张文明心头一喜,“谢谢爹!”他双手接过九黄饼,兴冲冲咬了一口,又想起要应吉谶应该蘸点糖,在桌上四下张望,“糖呢?”

“就来,就来!”居敬、居宽几个忙争先恐后地跑去厨房拿糖。

不多时,糖碟拿来了,张文明郑重其事地将饼蘸了三下白糖,拿起来往嘴里送。

此时此刻在场的人,都不由放下手里筷子、调羹,屏息凝神,等他完成这一“神圣”的仪式。

不曾想,刘金花放下算盘,正要回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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