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esp;&esp;让人……很想吻上去。

&esp;&esp;许愧顷刻转开了眼，嘴唇也欲盖弥彰地抿了下，变成红润的、饱满的形状，陈安询默不作声盯着那抹红看了几秒，忽然开口：“许愧，你接过吻吗？”

&esp;&esp;许愧好像被他的话吓一大跳，大腿肌肉猛地紧绷起来，重新转回来，谨慎地看着他：“问这个做什么？”

&esp;&esp;“你好像很擅长顾左右而言他，”陈安询语气平平，陈述道，“我只是刚刷到一道心理测试题，上面说接吻可以使大脑分泌多巴胺，使大脑感到轻松、快乐，所以想请教一下你，是这样吗？”

&esp;&esp;“……我哪里知道，”许愧不太自在地蜷缩了下手指，声音变得有些低，“我又没接过吻。”

&esp;&esp;陈安询眼尾好像轻轻上扬了下，变成一道钩子，衬得面容英俊深邃，神色反倒意味不明，他“嗯”了一声：“我也是。”

&esp;&esp;许愧垂下眼睛，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将身体靠过去，他们贴得更近了，许愧声音很轻：“真的会快乐吗？”

&esp;&esp;“不知道，”陈安询这样说。

&esp;&esp;但他们的呼吸都轻轻顿住，长长地对视着，许愧视线再次落在陈安询的嘴唇上，他知道对方也是。经久不下雨的热空气从窗户缝里透进来，在室内盘旋、升温。

&esp;&esp;“叮铃铃——”

&esp;&esp;一阵手机铃声横插进来，陈安询伸手去拿手机，许愧整个人微微一抖，干脆侧过身，顺势躺在陈安询床上。

&esp;&esp;如果没有这通电话，他们或许会接吻。

&esp;&esp;许愧这样想着，他没什么形象地横躺在一边，看见陈安询接通电话时脸色变得很冷淡，开口先叫了一声“爸”。

&esp;&esp;许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先避开，但只是有起身的苗头就被陈安询察觉，他并没有看许愧，但伸手握住了许愧的手腕。

&esp;&esp;许愧于是再躺回去，看陈安询通电话。

&esp;&esp;整通电话陈安询总共也没说几个字，沉默的时候多，对方大概是说要见他，陈安询唇角平直，说：“我后天要比赛。”

&esp;&esp;不知那头又说了什么，陈安询就干脆不再说话，直到电话被挂断，他脸上再没什么情绪，就着姿势将许愧拉起来，起身的时候许愧看见他没有关闭的页面。

&esp;&esp;“你准备去跳伞？”许愧问他。

&esp;&esp;陈安询动作一顿，目光顺着许愧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说：“想去试试。”

&esp;&esp;“不害怕？”

&esp;&esp;“因为害怕，所以才想去试试，听说从意大利5500米上空降落时，能俯瞰阿尔卑斯山和莫科湖，”陈安询语气平静，握住许愧的腕骨，拇指指腹摩擦过里侧肌肤，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也听说跳伞也能使多巴胺飙升，使人感受到几何倍的快乐。”

&esp;&esp;但很快陈安询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眉宇淡淡的，看上去有些意兴阑珊：

&esp;&esp;“但也只是想想，要克服恐惧很难，我尝试过很多次，最后总是失败。”

&esp;&esp;许愧想他和陈安询其实也有很多相似之处，无论家境是否优渥，但总是很难有好的境遇，他们需要一直挣扎，许愧挣扎着脱离贫穷，而陈安询想要挣脱束缚。

&esp;&esp;许愧脸上没有怜悯或者同情，他只是就这样望着陈安询，浅浅的眉、淡淡的眼，手心反过来，包裹住陈安询的手背。

&esp;&esp;然后许愧倾身向前，问他：“陈安询，你很不快乐吗？”

&esp;&esp;陈安询说“怎么”。

&esp;&esp;“你看，你其实也没多诚实，”许愧棕褐色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笑得很开心，像又抓住一个陈安询的把柄。

&esp;&esp;接着在陈安询的注视之下，像刚刚那样，再一次慢慢地靠过来。

&esp;&esp;傍晚最后一抹余晖淡淡映在白墙上，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处，燥热的空气四处乱窜，暗示不日将有降雨。

&esp;&esp;在许愧赤裸的皮肤贴上自己的上衣领口时，陈安询手心微不可察握住柔软的被单，闭上了眼睛。

&esp;&esp;下一秒，额头上传来很轻和的一点触碰，温热、柔软，仿佛晴朗夏日飘过的一朵云。

&esp;&esp;“现在有快乐一点吗？”

&esp;&esp;陈安询缓缓睁开眼，听见许愧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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