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原来和他那啥能解毒?(1 / 10)
&esp;&esp;按照惯例,每一场蛊毒发作后的次日,他的四肢应当如同被灌了铅一般沉重,骨髓深处会伴随着那种细密而尖锐的如同寒冰碎裂般的剧痛。那是透支生命力来压制毒素的沉重代价,每一次都需要至少三天三夜的深度调息,才能让这具残破的躯体恢复最基本的行动能力。
&esp;&esp;然而,这一次,并没有。
&esp;&esp;那种熟悉到令他厌恶的窒息感并未如期而至。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了锦被冰凉的绸缎,那种感官的反馈清晰得有些陌生。他试着调动丹田内的内息,原本应该如同淤泥般滞涩的经脉,此刻竟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润暖流,正顺着那几条常年被毒素盘踞的要穴,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游走。
&esp;&esp;一天多次,她又沉沉的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呼吸虽然还有些急促,但面色已不再是冰窖里那种濒死的灰败。她蜷缩在他的臂弯里,青丝如瀑布般倾泻在枕间,身上那件破碎的衣衫早已滑落,露出的肩头和腰身隐约可见昨夜那场荒唐与暴烈留下的青紫指痕
&esp;&esp;这些痕迹,每一道都是他亲手刻下的。
&esp;&esp;慕容辰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尖悬在她的腕脉之上。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甚至带着几分颤栗的谨慎。他从未如此恐惧过一个答案,但也从未如此渴望过一个答案。
&esp;&esp;指尖轻轻扣住她的脉搏。
&esp;&esp;平稳,有力。且在他的触碰下,隐约透着一股属于活人的,蓬勃的生命力。最令他心惊胆战的是,他竟然在她的脉搏里,感应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esp;&esp;正如他所料,那种在绝境中求生的疯狂与纠缠,竟然成了他这具残躯活下去的唯一解药。
&esp;&esp;“怎么会……”慕容辰低喃,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esp;&esp;他撑起身子,动作极慢,生怕惊醒了怀中的人。他赤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充沛的力量感。那股盘踞在他体内多年的奇蛊,此刻竟然像是蛰伏起来的毒蛇,畏惧着某种存在,安分地蜷缩在角落里。
&esp;&esp;他走到窗前,推开了一条缝隙。凛冽的晨风灌入,吹得他原本散乱的乌发在身后狂乱飞舞。
&esp;&esp;他看向庭院中未化的残雪,眼神里没有庆幸,反而酝酿着一场足以掀翻天地的风暴。
&esp;&esp;若是这世间当真有人能通过这种方式解他的毒,那他慕容辰,这辈子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权谋,都将因为这个变量而崩塌。他是摄政王,是一个习惯了将一切掌控在手心里的男人,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命脉,被系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esp;&esp;可矛盾的是,当他回过头,再次看向床上那个沉睡的女人时,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升起半点杀心。
&esp;&esp;甚至,在他权衡利弊的理智之外,还涌动着一股陌生的,令他感到不安的渴望。那种昨夜在冰窖里,她在绝境中对他展露出的那种生死相依的决绝,那一记记带着血迹的,甚至有些粗暴的回应,此时此刻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esp;&esp;他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可昨夜,她用她的血肉,为他铸造了一道墙。
&esp;&esp;“绵绵,你到底是我的福星,还是我此生最大的劫数?”
&esp;&esp;他低语,语气里既有身为掌权者的阴冷审判,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缱绻。
&esp;&esp;他走回床边,重新蹲下身,近乎着迷地看着她因为睡眠而显得格外柔软的眉眼。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在这充满荆棘的权谋之路上,她已经不仅仅是王府的一枚棋子,她成了这大梁江山最核心的秘密,也是他慕容辰,唯一不能丢弃的,带血的解药。
&esp;&esp;慕容辰的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昨夜被他折腾得有些红肿的唇瓣。
&esp;&esp;皇城之内,百官上朝,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人人皆在赞颂摄政王慕容辰的雷霆手段,感叹这一场夺嫡大戏落下帷幕,九王爷慕容渊的倒台,让这摇摇欲坠的大楚江山似乎稳固了根基。
&esp;&esp;然而,唯有端坐在听雨轩书房里的慕容辰,看着案上那薄薄的一迭急报,眉宇间的阴霾却比这漫天乌云更为沉重。所谓的大获全胜,不过是朝堂为了安定人心而编织的一场虚伪幻象。定安侯府的崩塌,九王党羽的清洗,确实让慕容渊失去了最锋利的爪牙,但也仅仅是铲除了他八成五的势力。
&esp;&esp;这剩下的那一成半,正如附骨之疽,深深地扎在帝国最隐秘的血管里,无法拔除,也不敢轻易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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