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弦知声音有些急促,“他们有箭。”

任诩瞧见了。

霍徐赌在换防时辰,摘星塔下这一域无人值守。

他废了他两条腿,霍徐定要狠狠还回来。

“摘星塔北方有一驿室,室前会有守塔侍卫。你便说作是被我劫来,报上家门姓名,他们会送你回府。”任诩轻声,很快安排下来。

蒋弦知微怔间,小臂被人拉了一把。

“去吧,这些人不会追上你。”

蒋弦知凝着他,忽而问:“那你呢?”

“我?”任诩似乎愣了下,而后笑,“关心老子啊。”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蒋弦知垂下眼眸。

骗人。

上一次明明就受了那么重的伤。

任诩放缓了语气,对她道:“乖一点,走吧。如果没找到驿室,就一直往西走去红潇楼,那地方也是纪焰管的,你拿着我的牌子,让他们送你回去。”

他随手一扯,将腰上的玉佩递到她手中,而后轻推了她一把。

“那我……我去找人。”蒋弦知犹豫了一瞬,而后下定了决心,低声道。

任诩失笑,也应了:“好。”

正当蒋弦知要离开之时,余光却忽然瞥见一束极利的寒光直直朝这一侧掷来,凛冽而尖锐。

几乎来不及反应,只凭一瞬的本能,蒋弦知下意识回退了一步,挡在任诩身前。

站在他身前的那一瞬,距他很近,瞧清了他眼下那颗痣的颜色,也瞧清了他的错愕。

就连她自己也没想清楚缘由。

她原本是个很擅长权衡利弊的人。

但今天——

或许,是因为今天很开心吧。

她只是简单地想着,任诩是应该活着的。

或者说,她是想让他活着的。

眼见那箭穿破风的声音已经到了耳边,蒋弦知皱眉闭了眼,紧抿住唇。

却忽然被人揽住,很重的檀香意取代冰冷戾气。

蒋弦知被他拥着侧身,听见利箭刺破衣帛的声音,骤然睁眼。

任诩放开手,神色又好笑又散漫。

“蒋弦知,你是不是傻啊。”

蒋弦知没回他的话,只看着插在他手臂上的箭,有血腥意重重地蔓延过来,她一时失语,忽而觉得刺眼。

任诩自己清楚,这箭只是擦在皮肉上,不深。

但小姑娘好像瞧不见。

他刚想就势,却发现小姑娘吸了吸气。

像是又要哭了。

刚准备说点什么,却发觉她低头拾起方才没射中的箭,满身狠戾,折身就要掷回去。

“再来啊!来一个,我杀一个!”她紧紧握着箭,明明怕得不成样子,语气却视死如归般坚定。

任诩愣了一下,而后失笑。

不愧是要嫁给他的姑娘。

带劲。

“知知啊。”

他忽而倾脊,覆上她持箭微抖的手,轻笑道:“不是这么拿的。”

蒋弦知似乎微怔,身形在他怀中微僵,而后眼看着手中的箭被附上力道,随后狠狠插入对面人的肩膀。

一声痛呼,一人倒下。

“让你走,是怕你害怕。”他声音里的情绪读不清楚。

像是低笑,像是叹息。

“你不怕,老子就不收着了。”

过程比蒋弦知想象中血腥。

但他动作很快,几乎转瞬,再没人站立。

霍徐站在那里面色微变,刚要从怀中拿出什么,被他乍然攫住手腕。

一个小黄纸袋掉落出来,里面装着的药粉散落在地。

“故技重施?”任诩轻笑。

霍徐手在抖。

任诩的箭落到他带血的颈间,低声:“我上次怎么说来着?”

“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霍徐颤抖中忽然想起什么,而后笑了一笑:“任诩,你不敢杀我。你杀了我,你姐姐的事,就再没人知道了。那些侮辱你姐姐的人,也会随我一起埋入地狱,没人能再帮你姐姐报仇。”

利箭划破皮肉,铺天盖地的戾气迎面袭来,霍徐牙关几乎都在颤抖,却也不肯放松,紧抵着脊背同他博弈。

到底,横在颈间的尖锐淡下来。

不远处,换防轮值的侍卫点着火把过来,瞧着这册有动静,已用了哨声警戒。

任诩掷下箭提唇,居高临下地看他。

“放心,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你既想死,总能成全你。”

夜已深。

避开那侧巡逻,蒋弦知陪任诩一同走到塔后的空地。

他随心所欲地拔箭,以至袖上尽沾染上血。

蒋弦知拿了帕子为他拭净,指尖却还是发凉。

任诩半靠在树上,无声看她。

她靠得很近,让他无端想起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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