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4)

红皂白打人。多彩先时听他说形容相貌,猜是童碧,还有些拿不准,这才先叫了黛梦馆的丫头来问。

没承想是自己侄儿无礼再先,失算了——

刚好那头童碧一拍桌子,“肥猪狗,丫头就由得你调戏么!你以为你是谁?叫我瞧见你调戏丫头,一样打你!”

好,机不可失,就逮这个空儿!多彩也连拍炕桌,“听听,你们听听!谁家有教养的姑娘张嘴闭嘴就骂人?宴章,你可是亲耳听见的,难道这也是冤枉她不成?”

那许常林两步走去榻前,回过神来,“可不是?即便我当她是丫头,也并没有什么调戏的事!我不过是叫她去屋里给我取把扇子,她自己误以为我无礼,就出手打人!”

好个能言善辩,反正人家是亲姑侄,童碧再说也辩他不过,索性不辩了,浑身摊靠在椅上,“打已打了,你们待要如何,我自领受!”

多彩又占回上风,得意一笑,“新媳妇大概还不知道,老太爷早有吩咐,这家里的家务事是由我管着,你初来乍到猖狂无礼,我既当家,我放任不得这样的行径,不得不搬出家法来,否则日后岂不纵得你目中无人,得罪阖族的亲戚?”

像他们这种大户人家,少不得都要弄一套家法祖训出来,无非是打几鞭子了事。

童碧自来不怕挨打,态度懒淡,心里晓得不该不敬多彩,嘴里却管不住,已“哼”了一声出来。

“呵唷!瞧瞧,好大的谱子。”那吴妈妈转到多彩跟前去,“太太是该狠管一管,免得老太爷病好回家来,瞧见她这副样子也得再气出病!”

可到底不是多彩自己的儿媳妇,多彩不敢动用鞭棍,忖了又忖,哼道:“就遵用家法第三条,欺辱亲友,不敬家人者,抄《颜氏家训》二十遍。”

抄书?童碧最怕看书,不然怎么会不识字,略学几个字她爹娘又不是供不起。

她斜向旁低声问燕恪:“这《颜氏家训》是什么?”

“古人撰写的一本家训,全本约有三四万字。”

还了得!她一动屁股跳将起来,“家法呢,拿来我找找有没有直截了当打板子的条款,我不爱抄书!”

不爱偏叫你受着!多彩笑了,“我一向以文治家,不爱动粗。况且你犯的过错,还不至于动用藤条板子,就抄书,没得商量。”

燕恪起身打了个拱,“既然媳妇犯的过错轻,何必抄二十遍?再说二婶以文治家,那罚的目的无非是训导家人。媳妇已知错了,目的既已达到,何必还要重罚?”

那许常林指着童碧,“你看她那副神情,分明心里不服,哪里知道错?”

燕恪朝他笑笑,“常林表弟,你可知那日你在兴水楼欲行不轨的那位小姐是谁?”

常林仍道:“没这回事,是你们赖我的!”

“三奶奶告诉我说,那是她桐乡县的同乡好友,姓叶,叶家在桐乡县做瓷器生意,近来才搬到南京,认得南京官场上许多人物。他们家十分疼爱女儿,又最爱打官司,要是到应天府告上一状——二婶,到时候惊动得老太爷去动用官场人脉,只怕也不好交代啊。”

童碧听完他这番话,忙站起来狠狠点头,“是的是的!叶澄雨是我同乡,她可是叶家独生的小姐,叶老爷出了名的疼女儿,肯定不会罢休!”

多彩一时迟疑,苏家虽然也认得许多官场上的人物,可就怕人家舍得一身剐。再说倘给老太爷知道,肯定要动气。

燕恪看准她的脸色,和煦一笑,“不过二婶不必担心,媳妇已救下了那叶小姐,表弟到底没得手,叶小姐就看在媳妇的面上,大约不会深究,常林表弟多半不会吃官司。”

凭他几句说完,多彩面上竟不知该怪还是该谢。

此刻二老爷苏观忽在外间朗声笑道:“还亏得宴章媳妇出手相救,否则岂不要铸成大错。”说着踅进里间,把常林瞪上一眼,“你这孩子!离了家就像刚出笼的猫,这里去逗一下,那里去引一下,看迟早惹出祸端来!”

又将多彩也埋怨一句,“你是姑母,得管束好他,要是在南京出了什么事,来日如何向舅爷交代?”

多彩一看他脸色,要罚童碧的话再不提了,还勉强谢了童碧两句。

燕恪却道:“媳妇脾气太冲,二婶该管就管,我看这样吧,媳妇不识字,抄也抄不好,不如我教媳妇背会,日后牢记于心,不会再犯。”

多彩趁势揪住不放,“你说背她就能背?我总要考考她的,不能叫她蒙混过关!”

燕恪见童碧一脸震恐,只得说:“那好,媳妇不识字,二十篇,就以半月为期,半月之后,叫媳妇来背给二婶听。”

言讫掣了童碧出来,童碧路上怄得跳脚,恨不得将他就地吊死在树上,“人家都说不罚我了你又说要我背书,我背你祖宗啊背!你是不是公报私仇!”

那梅儿在后头掩嘴嬉笑,“两口子能有什么仇啊。”

二人双双回头剜她一眼,吓得她低首不语。

燕恪悄声道:“你别嚷,我自有法子教你背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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