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元日·暗涌(3 / 5)

折扇,一直看着沈渡在镜子前面转来转去,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沈渡转头想问萧衍的意见。萧衍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从领口往下,在腰上停了一瞬。

“确实好看。”

沈渡的耳朵一下子烫了,低下头手指在布带上摸了一下。“是不是歪了?臣再系系”

“不用。”萧衍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头唇轻轻印在沈渡脸上。

沈渡愣了一瞬,抬头唇线微微一弯,伸出手,拽住萧衍的衣领,把人往下一拉。

萧衍没有防备,沈渡仰起头,嘴唇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

停了两息,才慢慢分开。

他松开萧衍的衣领,嘴角弯着,眉眼挑着。“走吧。”

萧衍饶有趣味的看了看他,喉结动了一下。“嗯。”

从侧门出去的时候,福安站在门口。

他的身体微微躬着,两手交握在身前,目光追着那两身衣裳包裹的背影。

白色的那件走得不快不慢,脊背挺直。青色的那件走在他旁边,步子轻快,偶尔偏头说什么,衣角被风掀起来。

福安看了几息。

他侧过脸,压低声音:“去,找赵统领,让他派几个人远远跟着。别惊扰陛下。”

身后的小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福安又朝廊道阴影里抬了抬下巴,另一个小太监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低着头站到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巷子往前走。

正月初一的京城,两边的屋檐下挂着红灯笼,门上的春联还透着墨香。

街上行人稠密,有挎着篮子的妇人,篮里装着几包点心,有牵着孩子的老人,孩子手里举着风车,跑两步停两步,有结伴而行的书生,边走边说着什么。

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腊梅的冷香,还有远处零星炸响的爆竹味儿,混在一起,反倒让人走不动路。

沈渡走在前头,步子轻快,东张西望,什么都新鲜。

拐过街角,人少了些,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凑到萧衍旁边,压低声音。

“陛下,臣想了想,在外面不能叫您陛下了,万一被人听见”

萧衍偏头看了他一眼。

“要不,咱换一个?”沈渡试探着说,“您叫臣阿渡,臣叫您……什么好呢?”

萧衍没接话。

沈渡想了想,试探着叫了一声:“阿衍?”

萧衍也没有应,但他的耳朵尖动了一下,像是那个字钻进了耳朵里。

“那就这么定了。”沈渡自己拍了板。

“阿衍?”

萧衍没理。

“阿衍?”声音大了些。

还是没理。

沈渡弯起嘴角,正要叫第三声。

“闭嘴。”声音不大,说完他的耳朵慢慢泛了红,在冬日的薄光里格外分明。

沈渡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冲着萧衍做了个鬼脸,眉毛挑得高高的,嘴咧着,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然后忽然往跟前凑了半寸,没碰到,堪堪停在呼吸交缠的距离。

萧衍的后背绷紧了。

沈渡侧着把嘴唇贴在他耳廓边上,用气声说了句:“阿衍。”说完,退后弯着个眼睛看着他。

萧衍的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拽住沈渡的袖子,把人往街边人多的方向带了过去。

“走。”

他步子迈得又大又快,沈渡被他拽着踉跄了一步,脸上全是笑意。

走着走着,沈渡在一个捏面人的摊子前蹲了下来。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着各色面团,正低头捏一匹马。

马身已经成型了,摊主用竹签挑马鬃,一根一根地挑,细得像头发丝,马尾甩得跟真的似的。

沈渡看得眼睛发亮,眼珠子跟着那根竹签转来转去,嘴里不自觉地冒出一句:

“这玩意儿要是放以前,直播间不得满屏的666啊……”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闭了嘴。

舌头打了个转,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朝着萧衍干巴巴地笑了笑:“……这手艺,溜得很,溜得很。”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溜”字,萧衍看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回了摊子上。

摊主把那匹马递过来,沈渡伸手接了,翻来覆去地看,借着手里的动作把那点心虚压下去。

萧衍站在他身后半步,他的目光越过沈渡的肩头,扫过斜对面的茶楼。

二楼窗边坐着个穿灰布短褐的男人,低头喝茶,茶碗举到嘴边却不喝,碗沿刚好遮住半张脸。

楼下卖糖炒栗子的摊子旁边站着另一个,棉袄领子竖得老高,手里没拿栗子,眼睛也盯着这边。

又往远处移了一些。鼓楼下,一个穿深蓝棉袍的人正背着手看墙上的告示,身形比旁人壮了一圈。

那人像是察觉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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