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3)
&esp;&esp;第50章
&esp;&esp;熙熙攘的路边, 闪闪发亮的迈巴赫驾驶座里伸出来一个闪闪发亮的圆脑袋,金台夕被晃了眼,吓得四肢瘫软。
&esp;&esp;她嘴上说着“听我解释”, 脑子里却完全想不出解释的说辞。
&esp;&esp;金满富又按了一下喇叭:“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不在家好好养病, 急吼吼让我开了八十公里送你进城, 就是为了谈恋爱?前几天还装得不屑一顾, 你是我亲生的吗, 怎么这么敢做不敢当!”
&esp;&esp;金台夕捅了捅身边的周牧野,低声道:“你不是很会哄老头儿吗, 你说。”
&esp;&esp;周牧野清了清嗓子:“金叔叔好, 我……”
&esp;&esp;话刚开了个头, 金满富就猛拍方向盘:“小周, 亏我当你是个稳重的人,谁知道这么猴急。她得的是流感,流行性感冒懂不懂?”
&esp;&esp;金台夕默默戴上了口罩,又捅了捅身边的人:“我有一个大逆不道的主意, 不知当讲不当讲。”
&esp;&esp;周牧野伸出手,在背后朝她比了个“一”。
&esp;&esp;然后是“二”。
&esp;&esp;第三根手指伸出来的时候,两人一跃而起, 一左一右转身开跑,飞快地钻进车里,两声响亮的关门声默契地融为一体。
&esp;&esp;金台夕的人生哲学是,对敌人要硬刚, 对亲人要讲究方式方法, 而逃跑就是最有用的方法。
&esp;&esp;她丝滑地系上安全带, 示意周牧野油门踩到底, 溜了。
&esp;&esp;金满富刚推开车门,准备撸起袖子和两个后生好好理论理论,结果一下车,只瞧见一片烟尘,和宾利车不知好歹的尾灯。
&esp;&esp;他怔愣片刻,伸手在方向盘上又猛按了几下喇叭。
&esp;&esp;金台夕盯着后视镜里气急败坏的亲爹,忍不住笑出了声。
&esp;&esp;周牧野转动方向盘,拐了个弯,让金满富彻底看不见他们的踪迹。
&esp;&esp;“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还不是得回家。”
&esp;&esp;金台夕往靠背上一仰:“庙都震得要塌了,和尚再不跑就是傻子,等余震过去,和尚再回去不迟。你还好意思奚落我,这庙是你震塌的。”
&esp;&esp;周牧野没有逃避责任:“晚点我陪你回去修寺庙。”
&esp;&esp;“别,千万别,您尊口一开,又得……”
&esp;&esp;她本想说“颠倒黑白”,但忽然想起,他的尊口还能干更可恨的事。
&esp;&esp;而且这事儿他干了不止一次,上次让她错愕,这次让她……
&esp;&esp;她想不出合适的描述,干脆摇头不再去想。
&esp;&esp;可话已然停顿,让人产生了遐想的空间,再想接上,也有亡羊补牢之嫌。
&esp;&esp;金台夕恼自己心猿意马,干脆另起炉灶,重说一句:“我家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esp;&esp;他们重逢的第一天,她也是这么说的。
&esp;&esp;周牧野微微偏头,正要提起这段往事,却看见她正摸着唇上的伤口吸气,手腕上红印未消,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esp;&esp;还未来得及显露的笑意瞬间消弭,他转回目光,平静发问:“你想去哪?”
&esp;&esp;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直行的车身却偏了一偏。
&esp;&esp;金台夕的逃跑毫无计划可言,自然也没有目的地,她望向窗外:“那边正好有个商场,你停路边吧,我四处逛逛。”
&esp;&esp;周牧野没有听从,甚至还踩了一脚油门,带来轻微的推背感:“你不知道去哪,就跟我走吧。”
&esp;&esp;“你本来要去哪来着?”
&esp;&esp;“四处闲逛。”
&esp;&esp;这显然是谎话。他领带打着漂亮的温莎结,西装口袋里还塞了手帕,一看就是准备出席正式场合。
&esp;&esp;金台夕没有拆穿他,而是感叹自己命运不济:“你说我倒不倒霉,这几天总共就出了一次门,就被四处闲逛的街溜子给逮住了。”
&esp;&esp;她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esp;&esp;壶提起来,水倒出来,才能知道为什么偏偏这一壶不开。
&esp;&esp;周牧野从见到金满富那一刻,就明白过来,金台夕并不打算和秦青旧情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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