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炼金术（2 / 3）

&esp;当一切完工，熟悉的铁锅、砂碗、蒸馏器、鼓风机、捣药杵再次出现在视线中，少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仿佛回到了那段暗无天日，睁眼炼金、闭眼睡觉的恐怖时光。

&esp;&esp;但心中又涌起一种古怪的渴望，渴望着历经千辛万苦炼制出那一支小巧精致的药剂，那种巨大的成就感。

&esp;&esp;这一切在催促着他，拿起铁锅和砂碗。当个快乐的……

&esp;&esp;“复习一遍金盏花药剂……”猎魔人趁他遐想的时候突然发问，“口述药剂配方和步骤。”

&esp;&esp;“两盎司阴干金盏花，一盎司荨麻，分别加入石臼……”罗伊脱口而出道，整个配方好似铭刻进他的灵魂里面，永世难忘。

&esp;&esp;“不错嘛，接近一个月过去了，还记得那么清楚。”猎魔人面露嘉许，“现在开始实践操作，看看你技术退步了多少……”

&esp;&esp;罗伊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从身后看，好似一个资深大厨。

&esp;&esp;一袋子金盏花、荨麻，放到右手边的平台上，用天秤称出一定的量，依次放入石臼中，用捣药杵将两者捣碎、研磨……

&esp;&esp;当时钟走完一刻钟后，锅中的药液尚未沸腾，隐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esp;&esp;罗伊立即熄火，握住铁锅把手将药液倒入椭圆状土罐，手臂稳得出奇，一滴药液也没溅出来，最后干净利落地塞上木塞。

&esp;&esp;猎魔人接过药剂摇了摇，诧异道，“小鬼，你在梦中炼过金？一个月不动手技术非但不退步，反而见长。”

&esp;&esp;“应该是太阳之血的功效，”少年思忖道，“它增强了我对身体的控制力。”

&esp;&esp;精灵天赋那1点敏捷可不是白加的。

&esp;&esp;“这算是意外之喜！金盏花药剂你勉强出师。接下来练习制作第二种药剂，”猎魔人顿了顿，“确切地说，是一种毒药，斯迈尔克矿道里用过。”

&esp;&esp;“麻痹毒药？”

&esp;&esp;“你说得对，但并非当时的简化版，而是步骤更复杂精细的完整版，能使人全身瘫痪……生不如死。”

&esp;&esp;少年立刻双眼放光，在矿道见识过这种毒药的威力后，他就一直念念不忘。

&esp;&esp;某些特定的场合，毒药比剑油、炸弹更实用。

&esp;&esp;猎魔人立即给他泼了桶冷水，“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做个保证，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准滥用毒药，无论是以何种方式，现在以及将来，你能保证吗？”

&esp;&esp;“滥用指的是？”

&esp;&esp;“使用毒药去伤害一切不相关的人。”雷索回忆起那段不堪的岁月，眼神唏嘘，“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蛇派误入歧途，重视毒药甚于魔药，并且和猫学派一样接受暗杀的委托，手段更加卑鄙毒辣，导致学派声名狼藉……”

&esp;&esp;“每个新加入的学徒都会被要求饲养一只宠物，猫、狗之类的。等结束训练前，导师会让他们亲手杀掉培养了数年感情的动物伙伴，以锻炼残忍冷酷的性格。”

&esp;&esp;罗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跟着猎魔人上路以来，从没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也完全没想到蛇派还有这样的过往。

&esp;&esp;同时心中庆幸，幸好自己不是加入了过去的蝮蛇学派，他不想当圣母，更讨厌毫无人性的杀人狂魔。

&esp;&esp;“你也……”

&esp;&esp;“没错……事实证明学派过去的策略是错误的，某种程度上加速了学派凋零。”猎魔人突然神情一震，强调道，“力量一旦滥用，如同‘覆水难收’，无法避免会走向一个极端……你要是利用毒药犯了错，作为引路人，我会带你回维斯格德好好纠正。”

&esp;&esp;他在纠正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esp;&esp;罗伊心头一跳，沉声道，“那我发誓，以蛇派猎魔人的名誉保证，绝不会用毒药滥杀无辜，否则……”

&esp;&esp;“不过雷索……”罗伊想到这家伙以后的所作所为，盯着猎魔人的脸话音一转，“如果，假设有那么一天，必须利用毒药暗杀，才能复兴蝮蛇学派，你会妥协吗？”

&esp;&esp;“那要看是暗杀什么人。”雷索沉默片刻，认真地说，

&esp;&esp;“比如皇帝呢？”

&esp;&esp;“你脑子装的都是啥？”猎魔人脸色一板，拒绝回答，“暗杀的话题到此为止。既然你已经做过保证，咱们继续学习……还记得简化版的配方吗？”

&esp;&esp;“聚合草碾碎、长鲁伯草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