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神鸣榜(十七)(1 / 4)
&esp;&esp;第70章 神鸣榜(十七)
&esp;&esp;神眷榜。
&esp;&esp;天幕外的众神殿里, 薄光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由玫瑰书写的字迹。
&esp;&esp;说实话,今夜无论是自戕实现誓言、还是以如此戏剧般的死亡构筑天幕,都是他早有预料的事。毕竟那就是他自己, 而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esp;&esp;但是。
&esp;&esp;看着此刻从“神眷榜”到“神弃榜”,仍在一字字向下书写的带刺枝条。这种以荆棘作笔、进而将世间万物以榜单区分高下的做法,薄光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会是自身的手笔。
&esp;&esp;这种书写时每一个字都不差分毫的精准节奏,这般过于平稳、以至于反倒显得居高临下的冰冷笔锋……
&esp;&esp;“那是世界意识在动笔。”在薄光皱眉思索着什么时,阿蒙低哑的嗓音已然肯定了他的猜测。
&esp;&esp;然而这一刻,这位深渊之神虽然依旧及时察觉到了薄光的沉思,但他的视线却难得没落在他的玫瑰身上, 而是晦涩地看着虚空中寂静升腾的白玫瑰花瓣。
&esp;&esp;更准确的说, 他看的是此时此刻, 即便姿态各异、却同样若有若无摩挲着花瓣的那两只手。
&esp;&esp;随着天幕内的薄光化作玫瑰消散于世, 自他指间蔓延的命运线自然也在一寸寸崩解。
&esp;&esp;原本这场基于偶然的短暂交集该就此落幕。偏偏扼住左右两端命运线的那两个家伙, 在感知到灼烧命运的光火消失后, 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放手。
&esp;&esp;于是当白玫瑰花瓣向高空浮动时,它们不可避免地拂过了后者的手。
&esp;&esp;明明此时天幕上的手只是虚影而已。
&esp;&esp;明明隔着层层时空,谁也不可能感受到花瓣的触感、花瓣的温度。
&esp;&esp;然而当花瓣拂至虚影手边, 就这么即将穿透虚影而去时,位于左右两侧的手却同时动了。
&esp;&esp;只见左侧戴着骨戒的那个似有意似无意地将指尖下压,任由向上的花瓣划过虚线划过命运, 一点点划过他袒露的指腹;而右侧戴着珊瑚宽戒的显然更加直白——他直接在花瓣浮来的刹那翻手攥紧了掌心,仿佛就此要将那虚无的花瓣一点点碾碎殆尽。
&esp;&esp;明明都清楚感知不到、吞噬不了,为什么不仅不放手,还做出这种试图扼住玫瑰的蠢事?
&esp;&esp;念此, 阿蒙嗤笑着瞥了眼自己在玫瑰消散的刹那,同样因骤然收紧而浮起青筋的手背。
&esp;&esp;随后他第无数次压下了因薄光如骤雨般离世、如泡沫般消散后、源自埃与阿尔法的暴戾与狂怒, 就这么看向了还在执笔的荆棘枝条。
&esp;&esp;——所以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esp;&esp;——不过是因为只要看到玫瑰一眼,就不可避免的偏爱而已。
&esp;&esp;显然,无论哪个世界哪个时间线上的哪一个自己,都是如此。
&esp;&esp;因为他就是有这么为他着迷。
&esp;&esp;再一次扫过虚空中因浸染鲜血而犹如红线的命运之线,无论怎么看都倍感刺眼的阿蒙终是舔着泛毒的尖齿,强行收回了视线。再然后他便重新垂下那双晦涩金眸,自夜色中无声注视着他的玫瑰。
&esp;&esp;与此同时,一直在思索天幕榜单之事的薄光也彻底理顺了前因后果:“所以当初我在灵堂掷杯的那一夜,世界真的允诺了我——而这就是它想出的让薄雨复活的方法?”
&esp;&esp;当初他在薄雨死去以后,于她的灵堂前强行掷出了三圣杯。
&esp;&esp;他以为世界意识无有回应,毕竟那充其量只是他毫无诚意仅有讽刺的强求。
&esp;&esp;可现在看来——“真可笑啊……世界竟然真的这么爱我。”
&esp;&esp;原本薄光只是想将天幕投放到过去,然后借着天幕回放有关他成神前后的这段记忆,既告诉后世人类也可成神,也能以其警示曾经的自己,避免自己重蹈覆辙。
&esp;&esp;倒不是他不想导演更激动人心的戏码、收获更多的情绪力量,但他早就说了,他顶多就是个握着三流剧本的三流演员。甚至他连三流演员都称不上。
&esp;&esp;况且他也没有将过往全部展露给大众的癖好。
&esp;&esp;于是即便想过一些其他的方式,薄光最终还是选择了最平铺直叙的播放模式。
&esp;&esp;结果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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