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3）

&esp;&esp;唐仲野罕见地沉默了，将面前小碟里的花生米一粒一粒挑开：“唐某侍奉殿下多年，殿下是什么样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esp;&esp;苏砚为他热酒：“太子殿下种种恶行如今皆推到了你身上。”

&esp;&esp;“只是一盏茶前，他忽然知晓了你还活着的消息。”

&esp;&esp;“是吗。”唐仲野叹了口气。

&esp;&esp;从他前来行刺的那一刻起，他便猜到了必败的结局。

&esp;&esp;“他来杀我了？”唐仲野咬了一块肉，放在腮帮子里慢慢咀嚼。

&esp;&esp;几天的囚禁让他那张憔悴的脸长出了细细的胡渣。

&esp;&esp;“为了不让唐仲野有开口的机会，让尊贵的太子殿下染上不好听的罪名，此刻东宫的死士正在前去杀你的路上。”

&esp;&esp;他们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年纪也差了不少……此刻如同老朋友一样在一起饮酒聊天，任谁也想象不到。

&esp;&esp;“太子办事，其实大多数时候都很周全。”唐仲野惋惜道。

&esp;&esp;只可惜这一次，他找错了对手。

&esp;&esp;“苏大人想必已经有反制的法子了？”

&esp;&esp;苏砚没有反驳：“如今令丞司和刑部的人正跟在太子死士身后。”

&esp;&esp;她抬眼看了一下唐仲野，笑道：“捉贼……要捉赃嘛。”

&esp;&esp;“看苏大人的意思，看来还不止如此。”

&esp;&esp;苏砚继续道：“陛下身边的大公公现下正在查太子殿下以假代真，提前将死囚斩首一事。”

&esp;&esp;唐仲野以疑惑的语气哦了一声：“这件事情并不好办，大昱死囚斩首本就随案件而定，有所浮动也很正常。”

&esp;&esp;“可若是和令丞司摊上的案子扯上关系，小事也会变成大事。”苏砚冷笑一声，“根据大昱律法，若有案子被两次接手还没有进展，第三次便会交由陛下直审，并量刑加重。”

&esp;&esp;“大公公正是为此而来。”

&esp;&esp;唐仲野道：“若是没有人报官，即便是大公公，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esp;&esp;苏砚看似恍然：“看来太子果然也对那些死囚的家人下手了。”

&esp;&esp;“既如此，你又有何对策。”

&esp;&esp;“对策谈不上，不过我有几个信得过的属下，不是很久没有露面了吗。”苏砚抿了一口茶水，轻拿轻放。

&esp;&esp;唐仲野忽然喃喃道：“毒女苏流雨等人，莫非此刻已入京城。”

&esp;&esp;苏砚摇摇头：“早在我入城的前一日，他们便已经进来了。”

&esp;&esp;所以后面的城门的严防死守，根本没有防住他们。

&esp;&esp;“唐某，输得不冤。”唐仲野仰头，将眼角泛红的点点泪珠憋回去，再次看向苏砚的时候，又是一片平静之色。

&esp;&esp;“刑部抓住太子有灭口之举后，景村的烧山一案又会重新挂回东宫名下。太子此次处处皆是死路，在劫难逃，唐某提前恭喜苏大人了。”

&esp;&esp;“太子不会因烧山而落罪，但其他的罪名会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esp;&esp;陛下其实什么都知道，但他不会让朝廷摊上这么大的污点，否则又如何取信于民。

&esp;&esp;唐仲野身居囚室，已经对外面的事情都清楚地差不多了：“苏大人胜券在握，如今却还在此处与唐某闲谈，想必不会是专程来炫耀的吧。”

&esp;&esp;“我很讨厌多费口舌，自然没有这个闲工夫。”苏砚看他慢慢地把嘴巴擦干净，“我先前让你看了一局死棋，你若静下心来破局，能否活棋。”

&esp;&esp;她说的，是在攻入宁文侯府那一日，苏砚在棋盘上留下的一盘残局。

&esp;&esp;当日他们厮杀之际，有那么一刻，他身体悬空，与一盘残局面面相觑。

&esp;&esp;原来那盘棋，当日就是给他留的吗。

&esp;&esp;唐仲野失笑，闭上眼睛仔细思索片刻，良久后睁开眼：“唐某心有死志，反败为胜难，那活棋也无甚意义。”

&esp;&esp;“黑白两子，看唐先生想执哪一子了。”苏砚点了点桌面，指尖沾染些酒水。

&esp;&esp;唐仲野神情恍惚，似乎没想到这竟是苏砚的来意。

&esp;&esp;是人自然想活，可惜……

&esp;&esp;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