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 / 3）

&esp;&esp;晁靖想用茶水清一清嗓子，恍然间察觉到此刻已非往日，“那些偶有造化，倾尽全家之财学了本事往上爬，想谋个一官半职的人，一开始也不会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esp;&esp;苏砚道：“可瞒一时，怎可瞒一世。”

&esp;&esp;“自然如此。”晁靖叹道，“他们终有一日察觉到其中错处时，早已在我手底下做事多年，其中利益纠葛如何能撇得清……纵使是叫他们去说，也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esp;&esp;做了多年的官，便做不回民了。

&esp;&esp;从前从百姓中脱颖而出的孩子，浸泡在纸醉金迷中，遵循着城主编造的规则，反过头成为压迫者的一部分。

&esp;&esp;苏砚并不意外，与其说西山城是晁靖一个人编造的谎言，不如说是一群人维系的谎言。

&esp;&esp;“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苏砚挑了挑眉，“我奉命行事，取的是你一人性命。”

&esp;&esp;“这山野小民都懂的道理，想必苏大人不会不明白。”晁靖指了指上面的暗道口，“我们未必要成为朋友，只是各取所需。老人家临终之愿，苏大人也不肯吗。”

&esp;&esp;“城主大人一番长篇大论，只是要留一个全尸，我可不信。”苏砚嗤笑道。

&esp;&esp;“那大人尽可以动手。”晁靖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esp;&esp;苏砚扬起剑，抬手向下一掷，剑身插在了晁城主身边。

&esp;&esp;“城主大人既然心里有谋算，我们何必拐着弯说话。”苏砚的手按在他的膝盖上，咔嗒一声，晁靖错位的骨头被掰正了，“如今我兵临城下胜券在握，实在不值得我豁出命去，要留你一条命也不难，只是城主大人须得拿出够重的筹码吧。”

&esp;&esp;晁靖动了动腿，撕下袖子将自己的绑住，防止再次骨错。

&esp;&esp;这一来一回，他倒是眉头也不皱一下，不像是这个年纪的能忍的。

&esp;&esp;“大人的意思是？”

&esp;&esp;“我虽奉皇命而来，但入城后，所行皆有阻碍，想必有人早向你走漏了风声。”苏砚看着他，“城主大人不想说点什么吗？”

&esp;&esp;晁靖思索了一下，对这个问题没有表现出很意外的神情：“苏大人树敌颇多，从京城动身那一日开始，便有密信传来。入城之后，更是对在下有所警示。”

&esp;&esp;“你可与传信人见过面。”

&esp;&esp;“见过。”晁靖将第一人的模样简单描述了个轮廓，提起第二个人时，便不再多言了，“我有些记不清了，也需要重新看到密信方能想起来。”

&esp;&esp;什么记不清，只是说一半留一半，让自己还留有价值罢了。

&esp;&esp;“城主大人还留着密信？”

&esp;&esp;“收在了藏书阁中，若有变故，岂不是能反咬一口。”他眯了眯眼睛。

&esp;&esp;“好，那就请城主带路吧。”

&esp;&esp;晁靖转身先走，心中定下了心，觉得自己费尽口舌，也算是没有白费。

&esp;&esp;忽然喉间一冷，脖子里噗嗤冒出温热的血液。

&esp;&esp;晁靖不可置信地扶着自己的脑袋，想向后转头看看苏砚的神情……但发觉自己的身子没转，脑袋整个回了过去。

&esp;&esp;噗通一声，晁城主倒在地上，脖子里的血瞬间将地面染红。

&esp;&esp;苏砚冷着脸收剑，轻笑一声：“骗你的。”

&esp;&esp;晁靖非死不可。

&esp;&esp;要出去并不难，因为这道门根本不是晁城主的人上的锁，而是她自己关起来的。封闭之前，她在缝隙间卡了一颗扁石。

&esp;&esp;外面已经杀作了一团，城兵和攻城军像两道交叉在一起的两条线，逐渐融合，迸发出血色。

&esp;&esp;城主府已是一片断壁残垣，苏砚看到一匹无人的战马翻身而上，看到了冲杀在最前面的两位将军。

&esp;&esp;苏砚杀到他们身边，拉紧缰绳：“只打巷战，不可攻民。”

&esp;&esp;赵顺颔首：“下官知道。”

&esp;&esp;他们擦肩而过，苏砚骑马冲阵，挑飞了一个城兵，然后将手中的头颅扔在人群里。

&esp;&esp;“西山城城主晁靖已死！降可不杀！”

&esp;&esp;立刻有传令兵将她的命令重复着传下去。

&esp;&esp;群龙无首之下，不少城兵丢盔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