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咱也是上过杂志的人了 金家的金国(3 / 7)

姐的事儿就忘了,你爸妈也消气了,她就该回来了。”

高家燕想想,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她本来就没瞒着高家英来信的事儿,所以大院的人就都知道了。

颜春光看向微黑脸庞上泛起些红色的门梁,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她说:“我没有高家英的地址,你找高家燕去要呗。”

门梁揉搓着手指,紧张得有点结巴,说:“我怕她误会,春光,你帮我把地址要过来呗?”

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倒不是大事儿,颜春光便答应了。

门梁喜欢高家英,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一丁点都没察觉到。这两人有可能走到一块吗?要是以前的高家英,一心奔着大院子弟去,是绝对不可能看上各方面平平无奇,家庭条件也不好的门梁的,但如今高家英连番受挫,名声扫地,择偶标准有所改变,也不一定。

离开颜家的门梁有点激动。回来之后,听说了高家英的遭遇后,心里头特别难受,特别牵挂她,被深埋起来的情感蠢蠢欲动。

什么时候喜欢上高家英的,他也闹不清楚。大院里的孩子不少,但因着和颜春光、高家英是同一年上的小学,关系自然就亲近了些。结伴儿上、下学,放学后一块写作业,一块参加课外活动,一块去动物园游玩等等。但因着性别差异,颜春光和高家英关系更好,他就像是两人身后的小尾巴。

后来,颜春光考去了更好的第二十四中学,一块上下学的就成了高家英和他两个人。很大程度上,他替代了颜春光的位置,虽然高家英偶尔会瞧不上他,对他呼来喝去的,但他仍然甘之如饴。

察觉到自己不对劲儿的是初中即将毕业,面临着下乡的时候。他知道自己除了下乡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但对于高家英却升起了浓重的不舍。那种感觉不同于其他同学,也不同于父母、弟弟。他意识到了不对,但没有表白,因为知道自己不可能,他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高家英,知道她追求的什么,所以,他把这份感情深深埋在心里。

直到这次回来,他知道了高家英的遭遇,他深恨自己没能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陪在身边。倒也没想着能跟高家英如何,就是想让对方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个人在关心她,支持她。

信写好,地址要来,封好信封,贴上邮票,扔进外埠邮筒里,门梁露出微笑,开始期待高家英的回信。

还有一周就过年了,国棉一厂的车间从三班倒暂时调整为两班倒。

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原料不足了。这也不是国棉一厂一家如此,隔壁的国棉二厂亦是如此。

两家工厂的主要原料都是棉花,但燕市不产棉花,原料供应受制于全国的计划调配,并不稳定。再加上今年全国棉花产量普遍降低,两家工厂“无米下锅”了。

国家早已经制定了用化纤代替棉布的计划,但囿于新原料开发和应用的滞后,才导致了如今的情形。

国棉一厂和国棉二厂结成了对子,绑在一块到全国的主要产棉地“化缘”去了,但截止目前,还没有好消息传来。

相对于厂领导们的焦虑,颜春光这样的普通干部还有车间工人们都比较乐观。国棉一厂是国营大厂,不是集体企业,也不是二三百人的小厂,在燕市的轻工业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不是说关闭就关闭,说转产就转产,燕市革委会还有轻工部,乃至于国家领导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虽然调整成了两班倒,但宣传处的工作没受什么影响,只是,忙碌了一年,快要过传统节日中最重要的春节了,大家难免产生了懈怠。

《新华画报》杂志社的回信,就是这个时候寄来的。

信是梁先进帮着带上来的,信封上有《新华画报》的字样,他好奇不已,一开口,全办公室都知道了。

“小颜同志,你是往《新华画报》投稿了,还是写意见信了?”

颜春光投稿这事儿,跟办公室里的人都没有透露。想着万一要是被录用了,再说也不迟,要是被拒稿了,那就当没有这回事。

她画画的时候感情饱满,精力充沛,自我感觉良好,但第一次投稿就是《新华画报》这种档次杂志,她还没有那么强大的自信心。

颜春光用微笑来代替回答,迅速将信封拆开,往出掏信纸的时候,不期然从里面掉出几张粮票来。

梁先进就没走,等着颜春光的回答,瞧见那几张花花绿绿的粮票,就明白了:“你投稿成功了,你的稿子被录用了?”

如今报纸和杂志社录用稿件,都不提稿费,但会以补贴的形式给些粮票、布票之类的。随信寄来了粮票,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颜春光心脏“砰砰”跳,还是没有回答梁先进的话,而是掏出信纸,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一遍,而后重重松口气,笑着说:“是,我前段时间画了一幅关于女性劳动者的画,投稿给了《新华画报》,被录用了。”

办公室里立刻响起惊讶声、赞叹声,一阵椅子和地面的摩擦声起,刘处长已经走到了颜春光面前。

“还有这种好事,哎呀小颜同志,你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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