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初吻(2 / 3)

他问:“明天手术害怕吗?”

第一次手术之后,陈屹炀给云弥打视频电话,她总是闷闷不乐不说话。

他就知道她害怕。

云弥退开两步,说:“还好吧,反正统共就三次手术,眼睛一闭就结束了,很快的。”

她故作坚强的模样,陈屹炀说:“照片我洗出来了,还给你带了之前的东西。”

云弥看到厚厚的信封。

八个摄影师、一百多张照片。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伤感的情绪一扫,云弥略带鄙视,抬眼看陈屹炀,说:“你怎么不干脆搞本《陈屹炀专属时尚杂志》?”

陈屹炀挑眉说:“也不是不行,这不是来不及吗?”

还敢顶嘴?

云弥默默把鼓鼓囊囊的信封塞进自己的口袋,吐槽:“厚颜无耻。”

男生冷感的面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平静舒展的笑意冲散,他高大的身型离她很近,递过来的还有一本日记。

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紧握,带着不能宣之于口的沉重。

云弥说:“这什么?”

陈屹炀:“更厚颜无耻的。”

“???”

云弥觑他。

陈屹炀说:“里面写满了我对你的非分之想。”

云弥的脸猛然爆红。

她有点不敢翻,却还是屏住呼吸打开,呼吸却停滞。

这是陈屹炀的暗恋日记,还有他的遗书。

日记本的扉页写着——

「给世界上最聪明的小笨蛋」

「最勇敢的胆小鬼」

「最闪耀的云咪咪」

「你与我同在」

陈屹炀在北京、在美国看病的日子里,也会感受到恐惧。

当疼痛与死亡如影随形,闭眼也许见不到明天,陈屹炀更为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比想象得要更喜欢她。

陈屹炀说:“疼了跟我说。”

云弥的喉咙口像是卡了什么东西,胸口沉甸甸,恍然抬起眼,少女恬静的面容之上琥珀色的眼眸湿润,说:“谁疼了?”

陈屹炀注视她,温声说:“我疼了,之前没办法告诉你,现在跟你说。礼尚往来,你也要告诉我。”

云弥的暗恋日记是她的少女心事,陈屹炀的要更直白得多。

年少轻狂不知苦痛,天灾人祸摧毁他的时候,陈屹炀想的是还没完。

云弥在等他。

云观澜去食堂吃完饭回来发现云弥在病房里学习,她身边有个男生,气质清冷,穿着身灰黑羊绒大衣,在帮云弥做期末考试的复盘。

陈屹炀说:“怎么会有人这么笨,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第一问都没答全?”

云弥还在想那本暗恋日记,抬起眼,又别开脸说:“你了不起,数学分数又不跟我分点。”

护士小姐准备进去打营养针,被云观澜拦住了,“wait ”

金发碧眼的护士小姐用英语说:“怎么了?”

云观澜说:“给小朋友们一点时间。”

云弥学习到十点半就要睡觉了,明天八点的手术,不可以熬夜。

离开前,她把陈屹炀送到电梯口。

她五味杂陈,披着件厚外套还是忍不住吐露心里话说:“我挺害怕明天手术的,也害怕回去之后跟不上,考试成绩不理想。”

哪怕明知道正确的决策,也会有不安定的因素。

她不安地揪着病服的衣摆,陈屹炀明白。

男生低着眼,突然低声喊了句:“你过来。”

云弥问:“怎么啦?”

异国他乡的电梯里,电梯门缓缓关上,银色的门闭合随之靠近的是陈屹炀放大的面容,他弯下腰,干薄荷和燥烫的气息快燎起周遭的空气,电梯在下坠,失重的感觉被放大。

云弥却恍然睁大眼睛,忘记了呼吸,他坏笑的模样叫心脏狂乱沸腾。

陈屹炀漆黑的眼眸倒映她一点点变红的脸。

有什么温烫的东西很轻地覆盖在云弥的嘴唇,其实没那么强的冒犯感。温暖又平和的触感,却长久又郑重。

云弥只觉得脸红透了,上半身都发软。

刚刚……

刚刚他……

她迟迟开口说:“你——”

狂乱的心跳失去了节奏,云弥“啊”“嗯”半天,皱眉说:“陈屹炀,你怎么可以……”

她皱着脸想给他安一万个罪名,电梯门开了。

云弥低下声重复吐槽:“你怎么可以——”

陈屹炀等了半天下文,终于扬声,明知故问:“可以什么?”

亲她!

这种事怎么说出口……

陈屹炀笑意深切许多,站直身体,循循善诱:“云弥,你说,我怎么了?”

云弥低下头,气鼓鼓不说话。

她哼了声,羞怯的面容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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