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3 / 4)

玲儿吓了一跳,一抬头,就见杨氏阴恻恻地看着她,目光瘆人。

她对着她低喝道:“下去。”

玲儿心头一颤,连忙噤声告退。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杨氏将那信拆开,只是一眼,便知道让人去杀罗氏的事失败了——

当初罗氏离开时的那一言,叫杨氏知道罗氏对她起了杀心。

一个对她有杀心的人如何能轻易放过?而且留着罗氏,这人只要活着,便还有和温言见面的一天,留着始终是个隐患,只有死人才不会坏她的好事。山匪的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罗氏是敢杀人,可她也未必不敢。

只可惜那些江湖杀手还挺有原则,说什么三不杀,不杀妇孺、不杀忠良、不杀恩旧。逼得她只能另寻他人。她花了八百两银子,让王瘸子帮她找人,那人靠在那张破躺椅上,语气懒散:“此事有损阴德,不好办。”

如今杨氏看着这破破烂烂的书信有什么不明白?

哪里是事不好办?一个女人还能比两个山贼难杀不成?此人就是想来要钱的。

杨氏目光微沉,她如今管着中馈,想要多少钱没有?但罗氏必须死。

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杨氏却迟迟没等来王瘸子的消息,好不容易前院有了动静,却让她先等来了些别的——

“温宜怎么回来了?”

杨氏才回来坐下没多久,就听玲儿说温宜来请安了,语气里带着喜出望外。

温宜想着方才一路进来,换了好几个嬷嬷侍女带路。哪个侍女能进哪处院子、能进几道门,都有规矩,此事看着轻易却费工夫,还考人眼力,她感叹道:“从前在家没看出来,叔母竟这么有魄力,料理起中馈来也是一把好手。想我从前那些,怕是班门弄斧了。”

杨氏谦虚道:“我也是逼自己立起来罢,母亲生病,你又不在,家里乱成了一锅粥,处处都要费心。我也是不当家不知辛苦,当初你那么小,这么多事都是怎么忙过来的……也怪我那时太不争气了,竟是不知道帮一帮你。”

“也亏是叔母没帮,才叫我学了一身的本事。”

这话说话来,就是暗藏锋芒了。

杨氏心中微惊,却装作没听见:“近来总瞧见你。”

“叫叔母这话一说,我还挺不好意思的,都怪祖母总说想我……”温宜话声客气,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叔母难道不欢迎我吗?”

一句可能是无心,若是两句都如此,那便是故意的了。

温宜难得说这么直白的话,杨氏警惕地笑着道:“怎么会呢?我是高兴的。就算嫁人了,这里也一直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来便什么时候回来。”她说着,岔开话题,“晚上想吃什么?叔母让厨房做你喜欢的莲子羹……”

“饭倒是不急,我今日回来,是想查账的。”

“查账?”杨氏蓦然一怔,今日温宜的话一句比一句直接,叫杨氏也跟着脱口而出,“你已经嫁人了,再回来查账,有些不合适吧?”

嫁了人便是外人了,天底下哪有外嫁女查娘家账的道理。

前一句还说着这里一直都是她的家,后一句便是她已经嫁人了。

杨氏这话自相矛盾得可以,可温宜半点没有解释的意思:“叔母不想让我查?”

杨氏依旧笑着:“不是不让你查,只是这事到底不合规矩,若是传到侯府,怕是韩老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突然回来查娘家的账,这事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这便是拿韩老夫人威胁她了。

温宜缓声道:“叔母从前待我是极好的,怎么我才嫁人没多久,却变了?我不过是想查账罢,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叔母不说,侯府又怎么会知道?”

这话一说,杨氏也是自觉自乱阵脚,都没问一句为什么要查,就辩驳说不行:“……好端端的,忽然查账做什么?”

“前几日有个丝绸老板拿着四年前的契子来问我要账,只我查遍了账目,却没有记录,想着是不是府里铺子的账,记成了我的名字。”

杨氏松了一口气:“你那几间铺子的账,从小母亲便是让人另做的,和府中的账不在一处。”

“那些账我查了,独独没有这一笔。”

“许是你看漏了吧。”

这话里拒绝的意味明显,温宜又问:“叔母这是说什么都不让我看了?”

杨氏面上也没了笑意:“大小姐这话说的……实在不是我不给你查,只是你向来规矩,我这账册递出去,不是坏了你的名声吗?”

“所以不论我说什么,叔母都不答应了?”

杨氏一脸苦口婆心:“不是不答应,叔母也是为你着想——”

“她不能查账,我总可以了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温宜身后响起,惹得两人倏然回眸——

杨氏瞳孔一缩,竟是崔氏!

只见崔氏一身檀香清幽,穿戴素净,步履慢慢生莲,光是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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