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 / 2)
金条。
童予宁以为曾婉意作为曾莉的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毕竟作恶多端但讲感情的囚犯还是挺多的,很多就是为了能抚养孩子长大成人才起的歹心,在监狱服刑期间,但凡能跟孩子见上一面,必然心甘情愿配合改造。
按理说曾婉意再怎么说也是曾莉亲生的,还冠了曾莉的姓,曾莉多少会给曾婉意点生活费。
可是曾莉没有。
她给曾婉意找了个家境不太富裕的养父母。
别说是大别墅了,曾婉意从小到大连普通小区都没住过。
一家人住在有些年头的棚户区。
童予宁跟在曾婉意身后,一边往巷子里走,一边观察着周遭的环境,总感觉随时可能从犄角旮旯里窜出个拦路打劫的蒙面壮汉。
她神经紧绷,曾婉意的嗓音却在万籁俱寂的夜晚显得空灵清透:“阿姨,你别害怕,这里连贼都不来,就算来了也得空手回去。”
说着她唱起了许多年前的一首耳熟能详、家喻户晓的流行歌曲。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只小小鸟,想要飞却怎么样也飞不高。也许有一天我栖上了枝头,却成为猎人的目标。我飞上了青天才发现自己从此无依无靠——”
童予宁还以为这首具有年代感的歌曲,是他们这代人的童年回忆,没想到现在的00后也会唱。
大多数人都只会唱高/潮部分,曾婉意却是从头开始唱的。
哼唱的声音轻柔婉转,伴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诡异的回响,染上了几分阴森的鬼气,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湿冷了不少。
童予宁从前听这首歌的时候没注意过歌词。
现在听着曾婉意唱,竟然从歌词中听出了忧郁而压抑的意味。
和恐怖童谣和黑暗邪/典有异曲同工之处。
她骤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这小姑娘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该不会心理上出了什么问题吧?
曾婉意住的地方,楼梯不是在室内用水泥砌的,而是在建筑外部用铁架搭的。
台阶与台阶是镂空的,一低头就能透过缝隙直接看到地面。
很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恐高会不敢上去。
屋檐下悬着一盏倒锥状的老式吊灯,灯泡亮着昏暗的橘黄色暖光。
平时看或许会觉得温馨,今天风大,房子后的参天大树被阵阵妖风刮得哗啦作响,莫名有些}人。
光线没有暗到不能视物,却也看不太清脚下。
童予宁算是比较细心的人了,上楼时还是不小心踢到了一支空酒瓶。
墨绿色的玻璃瓶从台阶间的空隙坠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摔得四分五裂。
童予宁见状问曾婉意:“有没有撮箕?要是有人摸黑从下面经过无意间踩到,会伤到脚吧?”
曾婉意冷然回首,看上去比她这个成年人还要成熟稳重:“不用,不会有人回来。”
童予宁疑惑地问:“你养父呢?”
曾婉意说:“他们在市里的建筑工地打工,包吃住。”
童予宁皱了皱眉:“这酒你喝的?”
“我哥哥。”曾婉意知道童予宁会误会,特意解释道,“养父母家的,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童予宁正要应声,忽然听曾婉意补充道,“但他是个畜生。成天在外面打架斗殴,十回有九回进局子,还有一回喝了酒不省人事。昨天他就喝得烂醉,今天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童予宁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和养父母他们家有什么恩怨情仇,今天你得把他们叫回来。你生母进去了,有些事我必须和他们交代。”
曾婉意讷讷发了一会呆,歪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
童予宁不理解她的意思:“他们没有手机吗?”
曾婉意从肺腑之中吐出一口浊气:“我的电话他们从来不接。”
以身入局
童予宁难以想象曾婉意是如何长大的。
现在大街小巷上看不见流浪儿童了, 因为有国家设立的收容所、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