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6 / 7)

灵之间提起白蘅一样,如果真有那么一点……该多好。

直到两人的谈话结束,沈卞清也没有提到蓬灵两个字,而是在结束后,私自去诊所见了她。

他希望蓬灵和沈漾真的只是临时搭伙,主城区里的世家多的是这种组合,地下城里,想必利益更加重于情意,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蓬灵因为各方面原因暂时和沈漾在一起,在沈卞清看来是很明智的一个选择,她又没有错,她一个无依无靠的oga,能在自己能够到的范围内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安稳顺遂,那很好。

当然,如果有很好的选择,她其实也该考虑稍稍变更一下生活的节奏,让日子蒸蒸日上起来。

在见她时,沈卞清一直是这么想的。

人往高处走,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沈漾回到沈家,蓬灵挑选更好的选择,对两人来说,都是更优的未来,他沈卞清只是站在双方的立场上,给出了一点利于双方的建议,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但他没想到,沈漾连夜再次登门,开门见山地说:“我的义眼不需要治疗,不过沈家如果那么有用,沈瑛如果那么厉害,她能看好oga的腺体么?”

沈卞清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两人之间从未谈起过蓬灵的存在,但沈卞清知道沈漾在替蓬灵打听。

“得看腺体是什么问题。”他只模棱两可地答道,一个保险,又称不上是谈判中的完美答案的回答。

“其他都无所谓,只要让她不要在发情期莫名其妙高烧和昏迷就行。”沈漾说,“带她看,我考虑回。”

与下午,兄弟俩几乎是灾难的初次见面相比,晚上这一次的谈判快得出乎沈卞清的意料,沈漾这样难搞的脾气在晚上一点都没有发作,事情推进得如沈卞清希望的那样,但一整晚,他的心情都异常沉寂。

沈漾对蓬灵是不一样的,杯子里的水他一点未动,沈卞清则在他离开后,慢慢地将这杯凉茶一口一口抿完。

监察署的工作让他对于人际关系和态度松动有着丰富的经验,审讯时,把话题引向爱人或者母亲是常见手段之一。

他抛出白蘅,沈漾却回以蓬灵。

他很想怀疑自己对于沈漾和蓬灵两人之间的关系的判断,告诉自己可以更审慎一些,多一些试探,最后再下一个合理正确的答案,不要这么着急,但沈漾面前的杯面纹丝不动,就好像他的回答一样坚如磐石,灯光下,沈卞清在跟那只义眼对视的一瞬间清楚地体会到了沈漾的心境。

沈卞清很难说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也许他也是不冷静的,才会说出:“民用与军用有区别,姑姑那里自然没问题,不过联邦为了保证正常巡逻的进行,最好的医疗仓在天际巡航上,那位oga,需要上舰接受治疗。”

“是封闭式的。”这四个字,他用最平静的口吻,说出了攻击的意味。

沈漾果然蹙起了眉,他考虑了很久,眼角眉梢都是烦躁和不耐,最后却说了句:“她想成为一等公民来着。”

沈卞清对着两杯茶坐了很久,房间里阒寂无声,他把那个挂坠捏在指尖,一遍遍无意识地抚摸,他偶尔也会觉得,贴身放置这么一枚叶子挂坠显得有些可笑。

但他总是会想起他上一次反常的易感期,想起他是怎么样被蓬灵影响着带进了易感期,又在管道里,被一个……他尚不确定是不是也是她的oga,一次次钉在理智的礁石上,不让他被陷入易感期本能的潮水所冲走。

那次分开后,他的易感期还没有过去,一整个易感期,他每一次感到难受都会拿出这枚挂坠,这是他最后能留下的,陪他度过易感期的唯一物品,它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证明那天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证明有一个人确实在管道里出现,像一个不速之客一样闯入他的世界;证明那个人的手指确实擦过他的掌心,他曾经那么近地捉住过她,而后他没能留下她;证明那个人的信息素确实像一层清甜的薄膜一样覆盖过他的皮肤,他们之间不仅仅拥有绝佳的默契,更是被信息素所证实的天作之合。

证明这一切,不是他在易感期的高烧中产生的幻觉。

冷掉的茶水苦涩难入口,就好像那天的家宴一样。

沈卞清阖上眼,往后靠在椅背上。

直到蓬灵的电话打来。

好像是沙漠里降临的一滴水,他不知道这能不能救他,但这不影响他在第一时间接住了这滴雨。

也许蓬灵不是这么想的,那天在诊室里,她似乎对沈漾和白蘅之间的关系有所误解,也表现出了对一等公民和天际巡航的兴趣,也许从她那里会获得不一样的回答。

没有人能强迫她,万一这一切只是沈漾的一厢情愿呢?

就像他一样。

但他听到了什么,他听到她开心地说为沈漾能回到沈家感到开心,因为军区不好,而大哥,你一定会多多照拂他的吧。

胸腔里似乎有某种幽暗的火灼烧起来,将肺都炙得发疼,让他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不想再听到她更多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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