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跖犬吠尧(九)(2 / 3)
这么说!这鬼也是会死的,不过只是耐杀些,这婆娑若毁了您本相,您一样是要魂飞魄散的!”
眼看着他们这些本意趁火打劫的,转眼却成了别人蛛网上的猎物,麦宝怡长叹一声,心道自己果然操之过急。
本想着能趁此机会打探蝉陀宗,顺道摸出这天道的底细。
庄文娘那堵住圣者飞升的法子在他看来并不妥当,便是叫百姓一时知晓了仙门中的龌龊,可以后呢?
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总会有人能成为挽大厦于将倾的英雄,崇拜是人的本能,遗忘也是,哪怕失望过那么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的,人类永远年轻,永远会追逐新的英雄,造新的神明,庄文娘的法子在他眼里,未免有些太过低估人类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的能力了。
以前他当人下属,极尽谄媚,对这个法子可劲儿地夸,但如今不一样了,礼天阁的百年夙愿担在他一人身上,不是说撂挑子就撂挑子的时候了。
可落到现在,底细没打探出来,他自己快死这儿了。
“我寻思着……”麦宝怡见周围已激战起来,独珠玉还八风不动,便腆着脸,“这您也算是从礼天阁正根儿里出来的人……”
“嗯?”
“我如果交代在这儿了。”麦宝怡道,“您便接了我的位置,当阁——”
“不要。”
“诶,别忙着拒绝啊!这您又不是不知道,礼天阁就是阁老的一言堂,您拿这礼天阁去干什么都成,不是非得把您那小情儿给杀了的。况且咱认识那么久,也算知根知底,您对这礼天阁有没有想法,我能不知道吗?”
“今时不同往日,我对礼天阁已经没兴趣了,你加把劲活着吧。”珠玉嗤笑,“你要是不成了,按规矩,亲系里就剩那俩双胞胎了,礼天阁的明日真是光明璀璨,不可估量。”
“造孽啊!那俩当死士我都嫌蠢的——”
“二位!”
罗术满身血污,喘着粗气,嘴中的白雾喷薄,分不清这一身到底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狼狈得不成样子。反观这二人站在石头上,指点江山侃侃而谈,片雪不沾身,看着就令人生气。
“可有诛邪之策了?”
麦宝怡一脸苦相:“我若是有此等威能,还来寻诸位作何?珠玉说不成,那便定是不成了。”
珠玉一合扇:“未必。”
“……您什么毛病?”麦宝怡不可思议,“刚刚跟我说什么来着?”
“我说,我同你们,没有胜算。”珠玉道,“但如若是我一人,倒有七成胜算。”
“……阁下不必顾虑我等。”罗术闻言抱拳,心里自是为自己的无能有些窝火,可也拎得清轻重,“无论是被虏或是被波及,我等都无怨言。左右这样下去也是被那婆娑耗死,不若搏上一搏,才可能有条生路。”
珠玉在手上把玩着他的扇子,闻言略显无趣道:“你想的倒是多,我倒也没有顾虑你们。”
说着三指捏扇,指了指面前的婆娑。
“瞧不出来吗?”
罗术同麦宝怡顺着他的扇子看去。
时隐时现的天光将那深深浅浅的蛊丝照得亮如银线,周遭的雪地被成片的污血染得不堪入目,只有这中心的位置还是一片洁白,婆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新塑的雪人,还没等到融化的时节。
罗术皱眉,不解其意,麦宝怡忽而睁大了双眼,了然道:“是血肉!”
“什么?”
“婆娑的蛊得从人的血肉里生出!所有丝线都是从那些尸身连接到她身上的!我们这么一群人在这,便像是给她凭空多出了几十个蛊床!”
罗术脸色煞白,立时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别看了,这蛊丝一旦碰到伤口,便已经种进去了。”珠玉道,“但眼下应当还未孵化,如果能在孵化前破阵,便不至于沦为人蛊,在我面前碍事。”
“这是什么邪术!”
“没见过吗?”珠玉笑笑,“真是年轻。”
这邪术,是旧东纶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蛊术。没有专门的名字,时人只叫它“蛊术”,世上蛊术万千,可当直呼“蛊术”的时候,所有东纶人都知道说得是什么。
那是竺苍用以踏平整个东纶的蛊术。
“这种术在以一对一的对决里用处不大,在双方混战中也容易误伤自己人,但在以一敌多的战局里最是所向披靡。”珠玉顿了顿,“当时的竺苍蛊童,许多都是一人上战场,以一当千,以一己之力剿灭数千东纶将士的。”
罗术倒吸一口凉气:“这邪术叫什么?”
“没有名字,只要叫蛊术,所有人都知道指的就是这种蛊术。不过,它倒是有个竺苍的名字,叫可翟尔苞,翻译过来便是——”
“孤贫者的甲胄。”礼天阁里同舒云皇室打交道最多的便是麦宝怡,他的竺苍语比如今大多的竺苍人还好一些,“很应景,这是点我们这群以多欺少的人呐。”
“齐居贤听不得这名字,仙门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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