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4)

“没, 正想与他说说话。”

翠辛贞起身披上木架上的外衣,拢了拢耳畔的发,又在心中腹诽一遍已经想好的话。

拥玉京没说什么, 只是转动眼珠盯着放在床头的牌位, 慢慢走向她。

路过牌位前,他顿了片刻才如常拿出银针, 回头却见她还站在原地。

他不解:“嫂嫂?”

翠辛贞想了许久, 终是下定决心才与他开口。

“玉哥儿……有件事我想与你说。”

“什么?”他指尖捻针的动作一顿, 黑瞳温柔地盯着她。

翠辛贞捂着耳朵:“我在想,治耳的事……要不还是算了吧。”

拥玉京闻言头微倾, 心平气和地看着眼前一脸愁容的女人:“为何?”

翠辛贞怅然道:“只是想到你兄长以前说的话。”

“兄长?”他迷茫,微笑问:“怎么忽然想起兄长说的话了?”

那都是已经死了快十年的男人了, 她怎会因为想起死人的一句话就放弃?

翠辛贞垂着眼,声线压低:“我知道你为我治耳朵是一片孝心,但其实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 城哥当年也说过,听不清未必全是坏处,听不见别的声音,周围一切安静下来,心才会宁静。”

这句话是实话,她最开始聋的那段时日, 或许会时常因为听不见别人的声音,而自卑到夜里在没人的时候, 捂着耳朵默默流泪。

直到后来亡夫说, 世间一切自有天意,她虽然听觉上有损,但能静下心来感受世间更多不一样的美, 她这才慢慢习惯的。

哪怕偶尔还是会因听不清别人讲话而自卑,但每当自卑时她会想亡夫的话,所以她不治也能过得很好。

“那是因为他不曾聋过,说得风凉话,若我说他死了好过活着,嫂嫂也能听我的话,真心庆贺吗?”

一声不咸不淡地轻嘲模糊传来,翠辛贞没听清,下意识抬头追问:“什么?”

少年上前一步,俯首贴近她的耳畔,纯良地颤动眼睫,仿佛刚才不曾说过刻薄的话。

“我说,嫂嫂,要治。”

治耳不只是知道寡嫂在意耳朵,更想她能像那些人一样健康,不会因为耳朵而自卑。

他想要她是完整的。

“可是……”翠辛贞太害怕治不好,到时候不仅浪费时辰,还浪费他一番心意。

他用温热的掌心按在她的肩上,不容反驳却又不失温柔的将她按坐在椅子上,“没有可是,我们治得好好的,嫂嫂不会平白无故说不治耳朵……”

话一顿,他弯腰从她后肩往前,歪头看着她,轻声问:“是有人和嫂嫂说了什么,还是嫌弃我医术不够,所以才不想治?”

他虽是问话,语气却已然是陈述的实话,两者间必有答案。

翠辛贞的确是怕他夜里为她治耳的事情会传出去,最后没什么也会传得和香娘一样,但更怕他多心,“嫂嫂没有嫌弃,只是怕耽误你。”

偏生拥玉京最不愿听她说这句话,他倒是情愿是嫌他医术不够,还能学。

“嫂嫂,为你治耳不是耽误,而是我知你心中在意,也想要你健康完整,所以才为你治。”

少年转身单膝跪在她鞋尖前,抬起她无措的手放在脸颊旁,黑眸诚恳地望着她,“若哪日有谁因此来对你说了什么,那只能说是我的错,你打我出气,不要因此而闷在心中可好?”

见他又往身上揽错,翠辛贞生怕他等下反倒将自己说难受了,惭愧得想扶起他。

“玉哥儿快起来,嫂嫂没有闷在心里,也没有怪你,我知你是好意。”

“看来是真的有人说什么闲话,”他眼底笑意落下,不笑时在夜灯下如猫的冷瞳,握着她的手不放。

“嫂嫂若当真是因为介意有人说闲话,而不治耳朵,那便是我耽误了你,我可以去死。”

“什、什么?”翠辛贞正拉着人,冷不丁听见他说的话,心里咯噔一跳。

一瞬间,她被这句话吓呆在原地,不敢信他方才说的话。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拥玉京也知道话太重,心软地松开她的手,身子向前抱住她的腰,再像孩子般下颌扬于她的耳旁,说:“我不想再听嫂嫂说这种话,正如你不想听我说这种话一样,嫂嫂你能明白吗?”

所以不要再用死人搪塞他。

听见他松软的语气,翠辛贞蓦然松口气,知道他方才说的那句话不是真的。

也由此可见,她之前腹诽良久的话并不妥当,反倒让他这次感到实在委屈。

翠辛贞愧疚不已,想拉他起身,他却不动。

最终她重急于哄他,重新坐上椅子,侧头露出白皙的耳畔,心软声软地妥协:“嫂嫂日后不说了,辛苦玉哥儿为我施针。”

他没动,只问:“嫂嫂日后都不会再说兄长的话吗?”

“嗯。”她肯定点头。

他蹙起的眉总算松开,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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