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3 / 4)
见兄长后悔当初写下和离书,现在是想收回去吗?”
他一语道出堪称荒唐的梦,翠辛贞垂睫,轻声道:“……嗯。”
“那嫂嫂梦中的兄长如何与你说的?可以与我说说吗?我还从未梦见过他。”他矜持扬起唇弧,含笑的眼神中没有笑意。
梦只是假借的引子,翠辛贞一时编不出来梦里的话。
她羞垂下卷浓的乌黑长睫,因清楚自己在撒谎,一双如秋水般的杏眸轻颤,白皙双颊也飘忽出一点轻薄的红,含糊着,显得明显紧张。
“记不清了,我也觉得和离书应该还与我,近日也一直在忙,没能回去看他,正好我想找个时辰回去,顺便去官府将这张和离书消除了。”
虽然和离书不是她签的字,但当初叔伯们为了家产,还是将她从族谱上消去名字,同时也登报官府文书,但只要她拿着和离书去官府证明她根本不识字,就能将消了这张假和离书。
所以现在她想要拿回当年存放在小叔手中的和离书,便对亡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既不伤叔嫂两人多年来的情分,又能拿回那张和离书。
可她一贯老实,不擅长说谎,凡是想掩盖事实便会因为心虚而讲话磕磕绊绊,连背脊也会无意识往下弯折,企图找到什么话来掩过。
骗子。
拥玉京眼中的笑意最后敛去,平声回:“和离书我一时忘记放在什么地方了。”
“怎会记不得?”翠辛贞闻言倏然抬头看他。
小叔自幼凡是过目不忘,记忆超群,怎会记不得和离书在什么地方?她下意识不信。
面对她秀眸中的怀疑,拥玉京神态自然,敛下长睫平静道:“嗯,当年你怕看见难受,让我代为保管,我便一直锁在匣子中以防被你瞧见伤心,但是去年我们从云水乡搬来临江府,那巴掌大的匣子便不知放去了何处,若是现在要,恐怕还得找一找。”
一听他将前因后果说得仔细,也没说不会给,翠辛贞那颗险些以为他不给的心重新落回原位。
拥玉京见她缓松一口气,明白她在想什么,没有戳破。
他重新在脸上戴好微笑,细语道:“我知你想念兄长,我亦如此,等我找到和离书,过几日我再陪你回去一趟,你一人我不放心。”
翠辛贞欲言又止。
他忽然起身上前一步,屈膝跪地低头稽首。
翠辛贞眉心一跳,下意识上前扶他。
而他却宛如克己守礼将要向长辈行认错之礼,没有起身,而是道:“嫂嫂,我知道你在介意白日的事,其实可直言与我说的,而不是夜里不用饭来惩罚我。”
翠辛贞扶他的动作停下,因为他说的没错,她是介意之前的事,但她绝不是用不吃饭来惩罚他。
“不是的玉哥儿,我没有。”
他抬起磕红的头,一双眼黑得摄魂,直攥住真实的她:“那为何你会无缘故如此拒绝我?”
翠辛贞回不上他的话,站在原地,轻咬着唇瓣。
拥玉京冷看着她,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无法容忍,她因为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兄长选择骗他,甚至还想要回和离书销毁。
那一刻他很想抬起她的脸庞,要她忘记早就已经死去多年的人,眼里只容得下一人。
他却不能。
因为那本就是她曾经的夫婿,他与她最深刻的关联,所以她要去看望兄长,也是一件理所应当之事。
而他,什么也不是。
他道:“你若只想当我嫂嫂,我会听你的,您知道的,您是我唯一的、最亲近的亲人,是母亲、是阿姐一般的人,不要因为白日的事,而选择疏离我,拒绝我好吗?”
一番动作发乎情,止于礼,态度恭敬得如往常没什么不同,甚至更为尊敬。
翠辛贞下意识忘记白日的事,将他敬重的话听进去了。
她最终点头:“好。”
到底那是小叔子的亲兄长,翠辛贞想他或许也想回去,只是她回去后便不想再回来了。
她上前将他扶起来,他也一如往常,起身后便从她身边离去,温声嘱咐:“天色不早了,那我先出去了。”
“嗯。”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你早些休息。”
他唇角笑意难以维持,下垂后又缓缓上扬出微笑,似乎并不介意被她赶走,转身行出屋内。
翠辛贞看着他离开,下意识站起身,走到门口。
她看见他独自在堂屋中,安静倒掉那些做好后,一口没吃的饭菜,背影孤独阴郁。
直到他收拾完桌上冷却的饭菜,熄灭堂屋的灯,踏着黑暗慢慢走进房中,她才折身回去。
关上房门。
翠辛贞坐在榻上,肩上披着雪白外衣,双手攥着逶坠于地的裙裾,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丰韵面上的自责如潮般蔓延。
玉哥儿是她看着长大的,最是恪守不渝,将纲常伦理谨记于心,这些年从未冒犯过,或许只是因为白日的事,让他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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