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3)

……

翠辛贞和木管事说完, 从屋内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小桃才知道拥玉京来过。

翠辛贞见小桃神情古怪,动了动唇,犹豫问:“玉哥儿刚才可是听见我在里面说的话了?”

小桃点头:“主子在门口站了很久, 后面便走了。”

翠辛贞下意识问:“他去哪了?”

小桃摇头:“不知。”

又迟疑回:“或许归家去了?”

翠辛贞收起房契, 正欲下楼,忽然想起来回头问:“他走之前可有什么不对?”

小桃摇头:“我瞧主子神情很正常。”

就是平静得有些怪了。

若是换作她, 听见这个消息早就已经黯然伤神, 主子却走得如此平静。。

翠辛贞听闻他不是伤情而离, 刹那提起的心归位,但心中仍旧有莫名的不安。

玉哥儿是她看着长大的, 知他情绪向来不表露在外,或许正是伤心。

翠辛贞忍不住还是往家中去寻人。

当她站在院门前, 看见取下的门锁,心中才有几分安慰。

他是归家了。

翠辛贞抬手推开门,走进院子发现很安静。

往日他若比她先回来, 一定会在廊中捧着书边看边等,今日院中静得她心生不安。

翠辛贞想要唤他,可话在喉中,最终还是嗫嚅着唇瓣咽下。

她阖上院门,放慢步伐朝里走。

等回到房中她看着放在原地的牌位,上前打开木匣。

原本她是想等他走后再回云水乡的, 既然他已经提前听见,便一定会问她, 她再顺势说要走的事。

他是有学识的读书人, 一向通情达理,不会让她为难。

当翠辛贞在清点重要的东西时,心中始终闷得发慌, 几次往窗外看去。

太安静了。

玉哥儿真的回来了吗?

翠辛贞放下手中收拾的东西,又坐了会,始终不见他,便起身去寻。

她要走的时迟早要说的。

然而翠辛贞将几间房都寻遍了,也不见他的踪迹,最后站在他的房门前,不确定他是否在屋内休息,犹豫要不要敲门。

不知是知她犹豫不决,没关紧的房门被风一吹,门缝慢慢敞开一点。

透过缝隙,她隐约看见床榻躺着一人。

以为他在休息,翠辛贞正要离开,余光忽然扫见垂落在床沿边上有一只手。

还没看清,只依稀察觉是什么时,翠辛贞的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往前推开房门。

待她看清那只鲜红的、血淋漓的手还在滴血,而床榻下早已蜿蜒出一条流鲜红血液时,身子像被抽去了所有气,发软地往地上倒。

玉哥儿……

她惶恐地撑着一口气爬起来朝他跌跌撞撞而去,近似几步跌上前,泪眼婆娑地捧着他自戕后满是伤口的手,嗓子紧得像被刀子堵住,想要叫他,却只能发出悲戚的呜咽。

玉哥儿,玉哥儿,你怎么了?

她含着眼泪,一边在身上找出帕子为他包扎伤口,一边再抬手去试他鼻息。

察觉还有呼吸,她不再拖延,惨白着脸抖着嘴唇夺门而出,一路跑得跌跌撞撞。

她要尽快找大夫。

大夫起先见到她身上有血,也是大吃一惊,匆忙随她赶来,看见榻上的少年也是一惊。

大夫忙不迭上前去,还吩咐她快去外面烧水熬药。

翠辛贞白着脸,哪怕浑身怕得发颤,也还是强撑着出去。

等她走后,大夫为少年清理伤口时才发现,手臂上虽然有深浅不一的刀伤,却都没有伤及要害,只是血流得吓人。

正当大夫要取下包在手臂上的帕子时,原本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看见正在重新包扎的大夫,乌白的薄唇上扬。

贞娘,你看,还是你选的我。

大夫无意抬头,蓦然看见他在笑,吓得险些往后跌:“你……”

春花凋零般的少年抬起另只没有受伤的手指,轻置于惨白的唇瓣,浅笑晏晏地做出噤声,乌黑的长发随着他弯腰而逶坠于地面的血上。

“别告诉她啊。”

……

大夫说人没事了,但体内有余毒未清。

翠辛贞送走大夫,双手紧紧攥着药方,仍旧控制不住发寒颤抖的身子,回到房里。

她上前坐在一旁,望着他面色雪白地躺在榻上,看似奄奄一息,又想起不久前,他手腕轻轻搭在床沿旁,鲜红的血顺着被划伤的手臂沿着指尖滴在地上时的场景。

虽然大夫说他保住了命,但此时他神情安详地躺着,让她又想起当年亡夫躺在榻上安静死去时的模样。

翠辛贞再也忍不住捂住唇,别过头失声流泪。

似乎是她压抑的哭声将昏迷的人吵醒,垂在床上的手指被勾住。

她急忙回头,眼睫上还挂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