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4)
翠辛贞被压得喘不上气,双手抵在他的肩上想将人推开,“玉哥儿你先起来。”
偏生少年纹丝不动,从她身上探起美丽的面庞,红唇慢启:“贞娘,从见面至今,你怎么不问问我这段时日是如何过的,不问问我痛不痛,难不难受,想不想你,尽问死人。”
翠辛贞动作一顿,磕磕绊绊地问:“什、什么死人?”
“自是……”他长眼轻挑,黑瞳凝视她,微笑道:“自是我将他杀了啊。”
什么……
翠辛贞因这句话,耳中发出古怪的嗡鸣,她两目不可置信地瞠视眼前少年。
是她听错了吗?
对,应当是听错了,她的耳朵较比几年前虽有好转,仍不算完好,寻常会听错。
可饶是如此安慰,她攥住他的袖子哆嗦地问:“玉哥儿,我是听错了对吗?你怎会杀五弟,他是不是只是被你抓起来了,玉哥儿,你将他放了好不好。”
少年玉簪别顶成乌髻,整张雪容落映她的眼里,鼻尖抵着鼻尖:“没听错啊,我杀了他,他不仅挑拨离间我们,害得我与你成这样,甚至还又将贞娘卖了,这样的人我杀他不为过,留着他只会蛊惑贞娘与我离心。”
若在两年前他便杀了翠有志,他和贞娘不会离心成这样。
虽后悔已挽,但翠有志应该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这样的人活着也只会祸害贞娘,可偏生他的贞娘却偏偏对这种人惦念万分。
贞娘曾经不是说,他与翠有志,她会选他吗?
骗人啊。贞娘,从未选过他,一次也没有,甚至回头看见他痛苦挣扎,也还是不犹豫地随旁人离开,任由他困在异界。
她被旁人霸占,他却只能痛苦求死。
恨。
翠辛贞看清他眼里的恨意,大气也不敢喘。
才分离短短几月,他似乎与曾经不同,含恨的眼珠逼近她,似要与她的眼贴上。
翠辛贞能清楚看见他瞳仁里的嫉妒,让美丽的面容失了真实。
他红唇艳艳,恨眼浸水,哀怨可怜:“贞娘求求你别提死人了,我好嫉妒啊。”
翠辛贞动弹不得,双手被压在枕上,身子呈展开姿态,被他不正常的行为吓得心似被冰水浇下,已然凉了半截。
此前还在京城时,她便知晓玉哥儿一直想将五弟找到杀死,如今他千里迢迢来枯关,如此快找到她,五弟或许真的是身首异处了。
可怎会是玉哥儿杀了五弟?
她难以接受,顷刻喉咙发出半声哭咽。
匐伏身子的拥玉京听见她的哭声,伸舌轻卷她轻颤的睫羽:“贞娘这神态,是因为怜惜我回来之艰辛,还是怜惜旁人之死?”
翠辛贞咬着颤抖的唇不知如何回他的话,掀睫时滑落一滴泪。
一个为她的血亲,一个为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谁人都怜惜,可想不通为何会落得现在这样。
久不见她回应,他寻落在她发抖的唇旁细吻呢喃:“贞娘说啊,你到底在怜惜谁?是我,是我,是我对吗?这些日子我真的好痛。”
“为了找到你,我过得很痛苦,挑破血管,咬烂手腕,很痛啊。”
“我比他死得要痛多了,你看,仔细看我,怜惜怜惜我啊,曾经你最是疼爱我的。”
他怕痛,可为了能回来,他尝过无数种皮肉之痛,而这些痛只要她说一句‘怜惜’,再如一如往常心疼,他便可不在乎。
“说啊,贞娘,说你疼惜我。”
少年缠如伥鬼,眼珠子丧郁得湿漉漉的似能滴出粘液,死死将她压住,一边又一遍重复同样的话,妄想唤起她心中的慈爱。
翠辛贞眼底泪打着转儿,迷糊看着眼前黏缠非人的少年,难以接受地哽咽出声:“对不住玉哥儿,都是我的错,没能教好你,也害了五弟……”
她错得离谱,以为他不会寻来,岂知他竟然会追至枯关,还将五弟杀害。
杀人偿命。他这辈子当真因她而毁,五弟也因她遭受此番无妄之灾。
“你没错。”拥玉京含着她的面颊,疼惜地去舔那些眼泪,“错的是旁人,若非旁人将我们挑拨离间,我与你不会有误会,不会分开,贞娘,放下过往与我从新来过。”
翠辛贞柔软的身子在他怀中一动不动,只默默流泪,他怜惜的吻便变了意味,霪迷地张着唇吐息乱而急。
他又怎么沾得她?
分离数月,他日日夜夜身如行尸走肉,没感知、没感官,念她成疾,此刻她就在怀中,泪又温又湿,他难以自持得袴中如柱。
他吮吸泪睫的唇压在颈肩,脚腕骨蹭在褥套上,霪浪地呢喃可怜的思念:“贞娘,唔,贞娘,我想你。”
翠辛贞由他凌乱的将脸埋在肩上轻耸,渐渐从悲戚中醒来,声音很轻,“玉哥儿,让我去死吧。”
听她说出求死之言,颈肩霪喃的人顿住。
十七岁的貌美少年抬起艳得让人心悸的面庞,眼皮上的红痣阴红,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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