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 / 6)

想如果自己以此为由不让外面的医生为父皇治疗,浮言该如何议论。

&esp;&esp;徐知昼的出现则令他看到了另一种解法,臣下之责,就在于为君揽过。

&esp;&esp;太子试探道:“可是,父皇的病……”

&esp;&esp;“宫中的太医若是治不好,宫外的大夫只会更无计可施,”徐知昼道:“太医院乃天下名医汇聚所在,三百名医,竟都看不好陛下的病吗?”

&esp;&esp;太医令忙道:“是我无能。”

&esp;&esp;太子烦躁地摆摆手,“行了。”

&esp;&esp;太医立刻噤声。

&esp;&esp;太医令跪在床边,而太子正在烦躁地来回踱步,众宫人近侍皆不敢上前,故而,唯有徐知昼看到了——皇帝小指艰难地抽搐了下。

&esp;&esp;徐知昼弯眼。

&esp;&esp;他低下头,“陛下仿佛不能见风吧。”

&esp;&esp;王太医令方才被他吓得就算徐知昼此刻说给皇帝灌砒霜都会点头说徐大人开得好方子,立刻回答,“是,是,大人真是精通医理。”

&esp;&esp;徐知昼抬手,解开挂在一旁的金钩,帐幔从他修长的五指中扩散蔓延。

&esp;&esp;他苦口婆心道:“以陛下的爱民如子,励精图治,比起自身想必陛下更在意的是天下安危,殿下,切不要为私情而舍大义。”

&esp;&esp;太子方才心烦意乱,听到徐知昼这几句话方觉心神稍定,他感激地看向徐知昼,“徐卿真乃国之股肱,有乃祖父徐太傅之风。”

&esp;&esp;徐知昼道:“殿下谬赞,臣不过实话实说。”

&esp;&esp;太子大感欣慰。

&esp;&esp;话毕,徐知昼又道:“不如就用温补之药尽量滋养陛下的身体,再徐徐图之,陛下现下龙体虚弱,贸用虎狼药,恐会……”他顿了顿,“臣惶恐。”

&esp;&esp;太子越听越觉有道理,“好,便听徐卿的。”

&esp;&esp;龙床上,永熙帝眼皮下的眼珠滚动。

&esp;&esp;只是很轻微的动静,却已经用尽了他全身力气。

&esp;&esp;不!

&esp;&esp;他想嘶吼,可连闭上嘴都做不到。

&esp;&esp;逆臣,他竟今日才知道徐知昼的狼子野心,可恨他一直信任重用徐知昼,可恨他没看出此逆臣的真面目,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朕?永熙帝在心中疯狂地嘶吼着。

&esp;&esp;朕待你不薄啊!

&esp;&esp;“唰啦——”

&esp;&esp;帐幔扩散,像是一道升起的阴霾,逐渐笼罩永熙帝全身。

&esp;&esp;永熙帝艰难地睁开眼,隔着朦胧模糊的泪水,他看见徐知昼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esp;&esp;沉静,冷肃,望之,极其端雅正人君子的面孔,却,做着背主忘恩的事。

&esp;&esp;他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徐知昼。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要背叛朕?!

&esp;&esp;徐知昼觉察到皇帝的目光,他垂下眼,视线平和,近乎悲切地划过永熙帝的脸。

&esp;&esp;在外人看来,便是这位徐大人对陛下感激忠诚到了极致,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心底最真实的情绪。

&esp;&esp;他薄唇无声地开阖,徐侍郎一如既往地贴心,甚至为了让永熙帝看得清楚,特意放慢速度,一字一顿,“你、该、死。”

&esp;&esp;从永熙帝第一次赐死陈逍,他就该千刀万剐,不得超生。

&esp;&esp;皇帝的命就在徐知昼掌中,杀了永熙帝之于他不会比拂壁上尘埃更难,但徐知昼没有感受到一点喜悦和放松。

&esp;&esp;他恨自己。

&esp;&esp;恨自己没有早早筹谋,竟让陈逍一次又一次地陷于死地!

&esp;&esp;永熙帝满目灰败。

&esp;&esp;逆臣,逆子。

&esp;&esp;他是太子的父亲啊,太子怎么能不驳斥徐知昼?

&esp;&esp;精明多疑思维敏捷的神魂被锁在无法动弹的躯壳里,他只能看自己渐渐腐烂,去死!

&esp;&esp;永熙帝喉咙发出一声呼噜的声响。

&esp;&esp;“陛下喜静,若无大事不要进来打扰。”徐知昼道。

&esp;&esp;宫人们皆垂首称是。

&esp;&esp;永熙帝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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