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64)(1 / 2)

月瑄的呼吸一窒。

“那……那你为何不用?”她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赵栖梧沉默片刻,看着她幽幽地说道:“瑄儿觉得我是这样随便的一个人?”

月瑄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口发烫,别过脸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栖梧叹了口气,“谢清让提这个法子时,我拒绝了。不是因为不想解毒,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漾开一片柔软的光。

“我不愿将就。”他微微倾身,气息拂过她的额发:“我不愿碰那些我不喜欢的女人,不愿将解毒这件事……日后每每想起,心里恶心膈应自己。”

“这毒缠了我叁年,我早已习惯。疼是疼些,可也并非不能忍受。谢清让的另一法子虽慢,却也一直压着,没让它真的要我命。”

“所以……”月瑄抬眸,目光与他相接,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豁然开朗后的清晰,“不是我的血,是……我这个人,对吗?”

赵栖梧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像被月光浸润过的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他的影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平日朝堂上温润有礼的弧度,也不是促狭的戏谑,而是一种很轻、很柔的弧度,像是春风吹开冰面时发出的第一声脆响。

“瑄儿想听真话?”他问,声音低低的。

月瑄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像是不肯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赵栖梧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讨好似的蹭了蹭。

“起初,”他缓缓开口:“古寺初见,你从大殿出来,一身素衣,面色苍白,却镇定得不像个闺阁女子。我确实只是觉得……这姑娘,倒有意思。”

“后来坠崖,你眼睛看不见,怕黑,怕一个人,攥着我的衣角说‘殿下别走’。那时我想,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遇此大难,能撑到如今,已是难得。”

“再后来……山洞里,你让我帮忙换衣裳。”赵栖梧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低了下去:“那时我便知道,完了。”

“什么……完了?”月瑄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敢相信。

赵栖梧的目光凝在她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凑近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轻得像叹息:“心完了。”

月瑄怔住,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赵栖梧的目光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存在、不容辩驳的事实。

他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自嘲般的笑意,“我这颗心,怕是收不回来了。”

“山洞那日,你要我帮你更衣。我告诉自己,她只是看不见,只是害怕,只是信任我。我尽量不去看,不去想。可指尖碰到你的皮肤,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都在崩塌。”

“那日之后,我便开始做那些……不该做的梦。”赵栖梧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耳根竟微微泛红。

月瑄睁大眼睛看着他。

堂堂太子殿下,朝堂上杀伐决断、心机深沉的人物,此刻竟像个被拆穿心事的少年,目光微微躲闪,耳廓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月瑄看着他那副罕见的、带着几分窘迫的模样,心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忽然就松了。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声音却还努力维持着平静:“殿下梦见了什么?”

赵栖梧抬眸看她,眼底那层薄红似乎又深了些。

“梦见……”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梦见你在我身下辗转承欢,衣衫半褪,眼尾泛红,唤我名字。”

月瑄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只觉得脸上热度一路蔓延到脖颈,几乎要将人烧着。

“瑄儿,我说这么多…”赵栖梧的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只是想让你明白,从最初开始,我便不是为了解毒才靠近你。是我自己,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动了心。”

“你的血能解‘欢引’,是意外之喜,是上天怜我,让我能多靠近你一些的恩赐。可即便没有这毒,瑄儿……”

他倾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闻,眼底是化不开的浓稠情意。

“我依然会想方设法,将你娶回东宫,藏进怀里,夜夜看着,刻刻守着。这毒,反倒成了我最冠冕堂皇的借口,能让我夜夜缠着你,与你肌肤相亲,而不必担心吓着你,或是让你觉得我……孟浪轻浮。”

月瑄听着他这一番剖白,脸颊的热度非但没退,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心口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咚咚咚地敲着鼓。

可心底那最后一点阴霾,却被他这番直白又滚烫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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